好一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擇君嫁最新章節!
瞧著前面漸漸遠離的各色窈窕身影,簡子茹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意。千萬句愛語,無數次的花前月下指天盟誓,怕也敵不過眼前的一片姹紫嫣紅。
花無百日紅明媚鮮研能幾時。早時不算計,過后一場空。可現下,她發現縱使自己算計了,身如浮萍隨處飄,父親出身寒門,為官以清廉自居。當年受過慶山王的提攜知遇之恩,如今做得中書省平章政事,從一品的官。得蒙當今皇帝眷顧,又做了太子太傅。
如今看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點滴知遇之恩,現如今她父親需涌泉相報。夾在慶山王與太子之間,晝夜膽顫心驚苦悶難熬。半年前父親的一場病,讓她與傳聞中的太子殿下碰了面,霎那間天雷勾得地火,她愛上了,戀上了。
刻意地園中相遇,傳遞詩詞,乃至亭中獨處下棋談詩,彈琴撫曲……青澀甜蜜的日子沒過多久,慶山王的人暗下偷上得門來,命令他們一家以后需事事服從聽得慶山王的安排,太子來府上,事無巨細皆需回稟。她害怕過,甚至膽怯想逃走……
后來發現,慶山王那邊只是希望她繼續親近太子,以女色柔情迷惑他。雖然很是歉意,但滿腔的愛使得少有的歉疚瞬間煙消云散,花前月下燈燭下,紅袖添香。她迷失在柔情似水中,她是愛太子的,真心地想與他執子之手白頭偕老,至于慶山王與她無干。
縱使蒙上了雙眼,她的幸福依然沒有持續多久。依照慶山王那邊的計劃,她的名字出現在太子妃最后的名單人選中。父親為官多年的名聲威望,還有簡家清貧無后臺的家世,依照之前的太子妃人選規則,最后雀屏中選的一定該是她。
可惜,一切事與愿違。先是長寧公主對她的百般刁難,還有那無時無刻隨時可能發生的明里暗里的殺機。父親唉聲嘆氣想辭官保太平,她前所未有的驚慌害怕,可她不甘,不甘……憑甚么,她哪里礙著了她們,非殺了她才肯罷休。
藉著一次獨處的機會,她滿眼含淚瑟瑟發抖地依偎太子懷里,傾訴哭泣出一切。就算被厭棄,得不到垂憐,就算不能令他們兄妹反目,至少也要膈應一下那些暗里想害她一家的人。
出乎她的意料,一向性格穩重的太子得聞后居然暴怒,不惜與長寧公主大吵了一下,甚至派他的貼身暗衛晝夜不離地保護自己。她感動了,太子還是愛她的。
也是那天,太子向她許諾了一切。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離不棄共白首。她感動得淚水汪汪,不愧是她瞧上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太子妃的人選卻一直確定下來。由于長寧公主的血腥手段,任何消息都打聽不出來。她只能勾長了脖子慢慢等著,今天終于知道了,賀雅涵一個從四品地方刺史的女兒。憑空冒出了這么一個人,她縱使入宮也只能做側妃。
回頭瞧了眼巍峨的椒房殿就像張嘴的巨獸,隨時吞噬著一切。綿延的宮墻,冰冷的青石磚,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一陣惡寒,以前陪著父親進宮怎么瞧出這么空曠寂寥。
沒意見,任憑他人做主?!呵呵,也就說側妃的人選有沒有她都不一定,為甚么?為甚么?綿綿愛語猶在耳邊,簡子茹面色蒼白,佝僂著腰躑躅前行著。
一陣涼風吹過,她努力抱緊身子蹲了下來,簡太傅悄悄地跟上來,朝邊上的侍衛作揖打個招呼,湊身安撫道:“快走吧,孩子,咱們回家。”
五三回 逆轉
“母后,你到底做甚么碼?啊,怎么可以放她們回去,還有,你剛才居然夸那個狐媚子?!母后,你之前不是說要教訓她……哼!母后到底是疼二哥,舍不得碰他的心肝寶!”
“長寧!”
椒房殿內室,長寧急紅了眼,積壓於胸多日的糾結怨恨使得她越發地沉不住氣,怒氣匆匆地朝顧皇后甩著狠話。平陽適時地一聲喝叱打斷了她,強忍著鼻頭的酸意,咬唇撇首坐到一邊,兀自生起了悶氣。
擔心地瞧了會脾氣暴躁的四妹,平陽無奈地搖了搖頭,瞥了眼靜靜坐在那不為所動嘴角仍噙著笑品著香茗的顧皇后,近幾步半撒嬌地蹲靠著她的腿邊,仰首輕問道:“母后,莫說四妹不明白,孩兒也糊涂了。能告訴我們嘛?底下你打算怎么做?”
顧皇后勾了勾唇角,放下手里的茶盞,執起平陽的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驀地伸手挑起平陽的下顎,細細地瞧了會,而后頹然嘆氣道:“和吳妹真像,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冉兒已經長大了。女兒家終是要嫁人的,牽扯參與太多朝堂的事情,終不是好事。可……母后沒用,沒能教導好你們的兄長,不僅仰仗倚靠不得,將來沒準還會連累了你們。
冉兒,我的好孩子。母后欠了吳妹,現下又要欠你。母后今日是想立刻處置了那狐媚子的,一來斷了你兄長的念頭,二來敲山震虎。可惜,可惜你兄長的反應令母后心寒,更是心冷。不值當,真的不值當,白白操了心。如此德行,不適合,真的不適合。
母后方才想了很多,覺得與其掐斷了,不如留著這禍害。看清了是他的福,看不清也是他的命。這樣糊涂的太子保了又有何意義?一葉蔽目不見泰山。糊涂,若是他看不透女色,即使除去了一個簡子茹,將來還有趙子茹,張子茹……何時是個頭,思前想后,母后決定留下這禍害。”
聽到這里,長寧倏地站起來,急急地搶白道:“不行,那狐媚子可是慶山王的人,她會害了皇兄的。”
“那又如何?!你告訴了他?他知道了卻不愿深信你,仍渾沌裝迷糊舍不得放手心甘情愿地被美色所迷惑。這樣的人如何擔得國家大任?”
顧皇后面色清冷,帶著幾分絕然、幾分哀痛,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為君者當為天下先,先帝做到了,方才有了‘延光中興’。你父皇拼力守住了,藩鎮割據危機四伏下,大夏朝依舊屹立不倒。
今日,母后說句大不敬的話:可惜陛下顧念手足骨肉之情,終沒能做好這皇帝。長此下去,延光中興的余暉照不得幾日了。慶山王一黨把持朝政已久陷害排除異己,現勢力盤根錯節且有日益壯大之勢。
反觀你皇兄:勢微力單,夾縫中求生存。區區美人計就迷了眼,神魂顛倒乃至是非黑白不辨,如此的不爭氣,當真的混帳。”
說到這,目光如炬,冷臉狠狠地拍了下案,驚得長寧瞪大杏眸,默默咬唇不敢再吭聲。張了張嘴,平陽低下首,終沒有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