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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君嫁最新章節(jié)!
當(dāng)年三王得了天下,眾人紛紛推舉李從讓為帝重建大夏朝,他七次推辭而不愿接受,反而在又一次逼迫爭論中將黃袍披到了一邊榻上偷懶打盹的‘仁王’慕容祺身上。與信王祁暮清一道伏地三跪九拜三呼萬歲,慕容祺就這樣酣夢迷糊中被拱上了皇位。
眾人一陣詫異后亦心服口服,無奈跟著二王一起跪地三拜九叩三呼萬歲,畢竟慕容祺也同樣功勛卓著德高望重,只是生性散漫了些。義王讓位終使萬眾歸心合力收服天下,皇帝慕容祺雖平日有些散漫,可政見上卻是虛懷納諫廣開言路,行事上更能權(quán)衡各方勢力,最終使權(quán)力凝結(jié)歸于一股,為其所操控造福於四海萬民。
聯(lián)系到前世,父皇的愿望最后確是實現(xiàn)了。李從讓并沒有令父皇失望,只可惜不知出于甚么原因,李從讓推卻了到眼前唾手可得的富貴繁榮,說了句:只愿與愛妻紅葉雙宿雙飛子孫滿堂平凡度日。
雖也令不少胸懷大志的文人墨客所不齒,可卻讓天下無數(shù)女人心馳神往,祈求上天也可嫁這等好夫婿。也許正是李從讓適時的選擇保全了李氏一族吧,并可在新舊轉(zhuǎn)換眾人欲離心分權(quán)之際安然渡過危機最后可同享富貴。
這樣想來,一切也就合理了。可她的嫡親兄弟姊妹卻大都身死,李氏一族是保全了,可圣獻帝的血脈卻徹底斷絕了。若聯(lián)系上父皇回途時那些含糊不清的話,那他前世的行事用心縝密何其狠絕。
父皇,但愿一切不是女兒想的這樣,您心里還是疼惜我們的。并不會拿我們做為皇朝的殉葬品,使其如浴火鳳凰般灰燼中得新生。
可父皇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卻又讓自己不由得心驚,父皇想做甚么?難道前世祁道泠、慕容棠的失勢也是他算計好的,不要,應(yīng)該不是。可前世撒手人寰之際傳位詔書確實是李思諫無疑,父皇父皇,莫說別人,此刻就是你的心思,女兒亦無法猜透想明白。
重生后,平陽發(fā)現(xiàn)一切與她前世所知皆有出入,自己就像站在懸崖上搭著的獨行木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腳下是萬丈深淵。若是我為男兒,父皇便會將皇位傳給自己。她從未敢想過,父皇卻想了。
是呀,為何自己重生沒變成個男兒了?弟妹們現(xiàn)在都小,父皇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難怪前世瞧不上溫良無為的二皇兄,怕不是因為自己每次糾纏不止的哭鬧所能阻止的。前世的父皇也許一直也在矛盾中掙扎吧,也許他早就看出了甚么,才將皇位他傳的……
這一世自己的行事無意打亂了一切,所有都成了亂象,她不知道底下該往哪里走了。全力支持二皇兄就必會成為父皇手中的一枚棋子用來格擋利用,或是立刻索性撒開手不管去東南找花榮與他私奔。反正劉運倡已被他人處死,她沒有再留的必要了,剩下的事情她不想摻合了。
她心好累,胡思亂想到頭疼,每個人心思都那么深,她只是個深閨不諳世事的平凡女子,做不得那權(quán)謀女人,她只想嫁人,真的只想嫁個好男人呵護自己一輩子了。
“冉兒,朕的好孩子,你不必太過為難自己。父皇與母后有承諾將你嫁自己喜歡的,平安過一輩子。”
父皇,可知道前世的女兒傾心了個虎狼夫君,雖遠(yuǎn)嫁離開是非去了秦蜀太平地,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完美。此刻的自己就像走到了十字路口,必須選擇下一步該往那處走,一處懸崖峭壁生死難料,一處柳暗花明世外桃源。
二六回 求情
平陽怔怔地坐著那,瞧著榻案上宮紗燈罩里搖曳的燭光發(fā)愣。憐煙默默瞅了會,心里有了數(shù),拉了拉邊上捂嘴與安順逗笑不止的秋月,覷了眼紫鵑,眾人很快意會跪安行了禮,悄聲退了出去。
憐煙闔門的那剎那,心頭驀地一緊,蹙眉咬了咬唇,篤定后朝邊上的紫鵑遞了個眼色,輕步回到內(nèi)室小心地虛掩上門,斂帕靜靜地立在一邊候著。
平陽就這么坐著,直到遠(yuǎn)處依稀傳來更鼓聲,堪堪回神黯然地瞥了眼燭淚殆盡的蠟燭,嘴角驀地彎起絲淺弧,既然已邁出那一步就容不得她退縮了,縱使有再多的不甘愿,她也義無反顧。
憐煙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蓮步輕移過去蹲身福了福,湊近低語道:“公主,可是好了?”
平陽愣了下,彎唇輕輕笑了下,啟唇微啞道:“口渴。”
“奴婢這就給公主沏杯溫茶去。”
看著憐煙忙碌的身影,平陽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笑開,這一世身邊總算還是有幾個貼己的人。母后對她確實不薄,就算此生只為報恩而活她亦不后悔。
想到這,豁然開朗。心情也莫名地輕松起來,抬眼瞧了瞧蒙蒙亮的天色,直身捶了捶背,動了動脖頸,扶著案幾站起身,方覺久坐全身上下酸僵得厲害。
“謝謝!”
接過杯盞,平陽頓覺心頭一暖,發(fā)自肺腑地道了聲謝。
憐煙愣了下,驀地低首暈紅了臉頰,絞著絲帕拘謹(jǐn)了起來。半晌,回神羞紅了臉回道:“這是奴婢份內(nèi)的事情,公主笑了就好。先前可是嚇到……公主,可有了主意?”
“憐煙,梟的傷如何了?”
憐煙懵了下,驀地攪帕尖叫了聲捂著臉半含羞狀地不理,往日的柔媚樣半點皆無,只剩下女兒家的嬌態(tài)來,酡紅著臉頰喃語道:“他沒事了,謝公主關(guān)心,下次若再莫名冒出這么句。奴婢可要與你急了!”
聞言,平陽挑了挑眉,低首輕輕吹了吹茶,笑道:“好,不與你提‘梟’,說二皇兄可好?”
驀地又是一聲尖叫,憐煙羞惱得直跺足,這公主專挑別人的軟肋來刺,當(dāng)真的壞嘴。真想上去狠狠揪一把來解氣,但瞧著平陽舒展的眉眼,又訕訕收回手。撇了撇唇,轉(zhuǎn)了轉(zhuǎn)水眸回道:“公主就編排吧,奴婢橫豎也就兩個人。我們的好公主可就……”
說著上前拉住對方的手,伸玉指挑起平陽的下巴,佻笑道:“花統(tǒng)領(lǐng),祁公子,還有那位才華橫溢的齊大才子,再拽上咱們那美人挑子李從讓世子。呵呵,還有突厥國的大王子頡跌利,對了對了,還有那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坊間佚事……我們的公主殿下,才是名聞天下的佳人兒了。賢女美眷,娶之則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