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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被當場抓奸,被算計的滋味差點逼瘋了李思諫。此刻的他就像困獸一樣,惡毒地眸子掃了下平陽邊上立著的劉蘭芝。哼!以為老子傻子嘛,這三天那雙媚眼就沒從叫祁暮清的那小子身上離開過。想到這賤蹄子的要挾,李思諫更是一肚子的火。哼!老虎嘴里拔毛當老子病貓不成。
儀仗隊先行鳴鼓奏樂,皇帝的御輿起駕回宮。浩浩蕩蕩數萬人,旌旗招展綿亙數里,頗為壯觀。李思諫騎馬與眾大臣尾隨在后,礙于風聲緊,只得行伍中適時與親近者眼神溝通勾首交流了數句,約好今晚面圣揭發的同時就提前行事。免得行將僵死的老狗再有余力亂咬,至于小賤人那無關緊要的要挾,做夢去吧,他李思諫可不是吃素的和尚。
是夜亥時,四下寂靜無聲正是安然入睡的好時辰。幾百名身穿錚亮鎧甲腰挎鋒利寶刀的士兵在火把的照亮下,先是迅速將劉府圍得個水泄不通而后蠻力破門,禁軍總統領姜胤海率先進得府院后,厲眼四下掃了掃,伸臂一揮喝道:“將叛賊劉運倡等眾速速擒壓來。”
劉府上下一時燈火通明,哭嚎聲四起。各院落的女眷主子、丫鬟婆子仆役下人們很快都被集中到正廳前的庭院里,劉運倡更是衣衫不整地五花大綁著送進了正廳。
酣夢中驚醒如噩夢般的場景,解去捆綁后待看清來人是誰時,劉運倡仰首哈哈大笑,半晌冷嗤道:“老夫道是誰?原是個走狗!呸!姜胤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捆綁朝廷命官?!?
姜胤海倒也不惱,捋了捋胡須,撇唇訕笑道:“叛賊孽臣,通敵賣國買官鬻爵欺上瞞下,賄賂公行奸惡詐偽草菅人命……劉老賊,你犯的罪已然罄竹難書,萬死不足以謝罪?,F皇上仁德,賜你個全尸?!?
“姜胤海,你好大的膽子。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圣旨何處?老夫要聽宣……”
“劉運倡,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全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你一念之間了。”
聞言,劉運倡面皮急劇地抽搐著,雙眼暴突,一口黑血當即吐出,手指亂顫怒道:“狡兔死走狗烹,姜胤海,老夫的今日必是你的明日。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在下的事情就不必劉大人操心了,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看著端到眼前的毒酒,劉運倡瞬間面色如死灰,一副大勢已去的頹廢樣。脫力跪倒額抵地面號啕大哭,像是垂死的獵物最后的嗚鳴。
姜胤海背手立了會,過了半刻,嘴角彎起絲冷笑回身道:“為了顏面,劉大人還是早些上路的好。免得本官等得不耐煩,讓別人替你動手。”
劉運倡抖著身子抵死不愿,四肢伏地哆嗦了一陣子。驀地驚醒此刻自己現下沒被綁著,抬首看了看泛著奇異光澤的酒盞,倏地瞄到邊上立著的侍衛腰上的寶刀。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惡向膽邊生居然站起瘋一般撲過去,拔刀出鞘正準備四下胡亂砍去時,姜胤海一個提腳將他狠狠踹翻在地,對準那仍握著刀柄的手就是一腳狠踩。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怵人的哀嚎聲,驚得院里放聲哭嚎的眾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紛紛蹲身縮成一團壓抑低泣著。
劉運倡疼得滿地哭嚎打滾,瞧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毒酒時,卻突然拼力翻身四下到處亂竄著,鉆進椅子案幾間爬到桌下,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討饒道:“姜統領,你去和王爺說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說甚么是甚么,我都聽他的。我府里還有好幾個絕色美人了,喜歡都給他,我還有幾個特別標致的閨女明日也都送給他……”
披頭散發衣衫不整拖著廢了的手臂野狗般亂爬求饒嚇破膽的樣子,哪里還像平日里囂張清高的讀書人。
姜胤海放聲大笑,回身驀地抽出一把寶刀,對準桌下仍神神叨叨討饒不止的劉運倡腹部狠狠捅下去,只聽“噗嗤”一聲,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劉運倡捧著受傷的肚子連連滾了幾圈,恰巧滾到端毒酒侍衛的腳下,邊上立著的兩個機靈些的侍衛互瞥了眼,一個伸臂提起劉運倡的后頸,一個負責用匕首撬開他緊闔的牙關,捏著他的下顎將毒酒強行灌了下去。
一陣劇烈痛苦的痙攣抽搐后,白沫唾涎混著黑血從歪斜的嘴角流出,七竅緩緩淌血面色刷黑,不刻,劉運倡的身體漸漸僵直死透了,只雙眼仍暴突大睜著。
姜胤海將寶刀在劉運倡的尸體上胡亂蹭了蹭,冷眼瞥了會,咧唇輕嗤道:“把這眼睛挖出來喂狗,心肝肺煮熟了喂豬,頭割下來請功完就掛玄武門城墻上示眾,直到變成骷髏頭再取下來做成酒具送於慶山王解氣。無頭尸體嘛,拉到西集市吊起來抽萬鞭示眾,再暴曬上幾日就隨意埋了吧。”
幾人諾聲領命,將劉運倡尸體拽拖到后院馬廄那去處理。
姜胤海拍了拍將軍肚,慢步跨出來咧唇笑道:“這些人,但愿身上有人命官司的一個不留,明日就拉到菜市口全砍了。剩下的就都按朝廷規矩來,就這樣?!?
這廂,慶山王府世子書房,李從讓將一紙休書丟到了劉蘭芝臉上,冷臉輕笑道:“此處廟小供不得大佛,劉大千金還是移駕的好。”
劉蘭芝捧著休書不敢置信地看了會,驀地踉蹌倒地放聲狂笑了番,最后在仆役的押解下,正身站起整了整衣襟,理了理云鬢,恨恨地瞪了眼邊上立著的紅葉,彎唇輕輕笑道:“恭喜你了,賤蹄子。”
說完,仰首大步離開。心里迅速開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