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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死也不肯見她?埋在哪里都不肯讓她知道?
太多的事情她不清楚了,她要去了解清楚。
門突然打開,向晚拍門的動作停了下來,滿臉水花的看著已經哭紅雙眼的曾美桂,“媽媽,媽媽。”
“我要回一趟青州。”說了轉身回到房間拉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向晚跟過去,站在曾美桂的身后,“媽媽,為什么要回青州?”
沒有得到回話,“媽媽,這么晚了,就算要回,明天吧?”
“不晚,現在還能買到火車票。”
“明天吧,現在太晚了,多累啊。”
“火車上可以睡。”曾美桂收衣服的動作很快。
曾美桂越是這樣,向晚越是著急,“媽媽,我陪你去吧,我跟經理請假,就說家里有急事。”
曾美桂一頓,直起身,看著向晚,眼睛又開始發熱,“向向,你好好上班,好好上班才能有穩定的生活,懂嗎?媽媽回去是有事,媽媽突然間想你爸爸了,離開青州這么久,想回去看看。想再去找找。”
聽及為此,向晚心底也一陣難過,青州的公墓她都去看過,沒有向世勛這個人的碑。“媽媽,我跟你一起回去找,好不好?現在我們都自由了,我陪你回去。”
曾美桂突然不耐的吼道,“都說了我一個人回去,你聽不懂嗎?你怎么這么大了一點也不懂事?是不是長大了就不要聽媽媽話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曾美桂越吼越悲愴,越吼眼淚便忍不住的往外飆。
向晚趕緊擺手,慌張的怯懦道,“媽媽,我不去,我不去,我好好工作,我聽媽媽話,聽媽媽話。”
“媽媽,你先睡,我不打擾你了,媽媽,我也很想爸爸。”向晚癟著嘴,不敢哭出聲,可憐的看著曾美桂。
當媽媽說想爸爸的時候,她心里的酸痛也是不言而喻的,那里心里隱隱的埋著的東西總會被翻出來,爸爸對她的好,對她的愛,對她的縱容和包容,甚至最后一次的罵和打。
她都深深的埋在心底,珍藏著。
曾美桂突然伸手抱住向晚,泣啜道,“向向,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可別離開媽媽,向向,你可別不要媽媽,哈,別不要媽媽,知道嗎?”
“媽媽,我不會,向向永遠都不會離開媽媽,會照顧媽媽一輩子,永遠都不會變的,都不會變的。”
母女二人相擁而泣,向晚想跟曾美桂一起睡,可曾美桂卻說想一個人睡……
翌日
東邊的太陽剛爬出來,曾美桂便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
洗漱,收拾。
出門的時候,向晚堅持要送她,因為現在才五點,打車去火車站買好票再去公司,不會遲到。
人群熙攘,向晚去排隊買票,軟臥。
時間尚早,二人又去吃早飯。
曾美桂一看到向晚便吃不下飯,腦子里總是想著她左腦后方那塊疤,越想越是心揪到一起,難受得緊。
借著上班高峰堵車為由,打發向晚離開。
坐上15路公交車,這時候火車站到市區的公交車還比較空,向晚找了個空位坐下來,闔著眼睛,補覺。
頭靠車公交車的玻璃上,被抖著。
抖得頭皮都麻麻的,但太困了,下意識將包環在懷里,緊了緊。
“你滾!你滾!你們都滾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們!”爸爸抖著手,指著她,叫她滾出去,滾出他的病房,再不準出現在他面前。
他不一下。媽媽抱著她,“向向,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可別離開媽媽,向向,你可別不要媽媽,哈,別不要媽媽,知道嗎?”
夢境里,一邊是父親絕望的叫她滾,一邊是母親哀求著讓她別離開。
她就像一個被扯著的木偶,扯來扯去,兩個人不停的扯著,“咔”的一聲,線斷木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