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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猛地將方向盤打了個轉(zhuǎn),將車停靠在路邊,剎車聲急促刺耳,樓念念嚇了一跳,轉(zhuǎn)過頭來面色蒼白地看著容湛。
卻見他眼底驚心沉痛。
“你非要跟我這么客氣嗎?”容湛擒住樓念念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非要跟我劃清界限嗎樓念念?”
力度有些大,樓念念覺得下巴很疼,伸手打掉容湛的手,皺著眉頭看他。
“我只是想要說一聲謝謝而已。”
“我是你的老公,你的男人,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謝謝嗎?”
這句話幾乎就是吼出來的,容湛恨極了樓念念這種不急不緩平平淡淡的語氣,還有那疏離的態(tài)度。
“究竟要我跟你解釋多少遍,我跟沈之言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沒有開始,沒有經(jīng)過,更加沒有結(jié)果!”
樓念念斂下眼眸,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婚戒。
是啊,她到底要什么,要做到什么程度。
明明容湛已經(jīng)解釋了,那么驕傲的一個男人因為自己,解釋了那么多次,甚至還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為什么自己卻總是不能夠放過呢。
是不放過他還是不放過自己。
樓念念自己也說不清,收緊了手心,指尖抵著掌心,再用力一點,指甲就掐著肉了。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容湛身上,眼神里蘊含的情緒令容湛有些心焦,生怕她下一秒鐘又說一些令人聽不下去的話來。
慶幸的是樓念念沒有,她只是認真地看了容湛一眼,然后輕聲開口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她究竟要什么,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怎么選擇才不會再一次受傷,她需要時間去想清楚她跟容湛的這一段婚姻。
需要時間,去明白她對容湛的愛情那么深,深得浸入了骨髓血液了,還能不能放棄。
如果不能的話,恐怕這一輩子,她都離不開眼前這個男人了。
容湛嘴唇微微動了動,原本還打算跟樓念念說真相,解釋之前他為什么接近沈之言,但因為樓念念的這一個要求,他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
許格月根本想不到容湛會主動找她,晚宴上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容少跟樓家大小姐感情深厚,鶼鰈情深,根本不可能離婚。所謂的離婚協(xié)議書恐怕是有心之人偽造出來炒作罷了,雖然兩個人之間的婚姻有企業(yè)聯(lián)姻的感覺,但實際上還是因為相愛才結(jié)合。
這樣的結(jié)局,是許格月不曾想過也不想要看見的。
她原本想像的是事情揭發(fā)出來之后,容家真的毫不留情把樓念念給拋棄了,她失去了容家這座靠山,就再沒有揚威的資格,更加沒有在樓家待下去的必要。樓森會把她趕出去,什么度假村,項目啟動不了,不歡而散,所有的過錯都會歸結(jié)到樓念念一個人身上。
但,與自己想象中的完完全全不一樣,簡直就是偏離了一個軌道。
特別是容湛的出現(xiàn)救場,是許格月完全料想不到的。
當容湛打電話給自己,約在了咖啡廳見面時,許格月心底徒生一股冷意。不是沒有見識過容湛的狠厲跟冷漠,有些害怕他會不會知道什么,是不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然后專門來找自己算賬。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改見面的終歸會見面,再怎么想躲避也是逃脫不了的。
第二天。
容湛送樓念念去公司上班,順帶了解了一下度假村最近的情況還有建設的進展,作為MK總裁的身份,簡短開了一個小會之后就離開。
跟樓念念約好了下午下班過來接她,不用回樓家,直接回江城,因為明天已經(jīng)是周末了,加上云文婷在家里早就等急了。
驅(qū)車前往咖啡廳,地點還是李嘉恒選的,人少安靜,很適合談事情解決問題。
容湛到的時候,許格月早就已經(jīng)在了,特意選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隱蔽,輕易不會被發(fā)現(xiàn)。這樣也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了,如意算盤打得挺不錯,容湛也沒有多加計較,那種眉眼都寫滿了算計的人,是他最不屑的。
“阿湛,來啦?電話里也沒有說清楚是什么事情,不能夠在家里說的?你爸爸還在念叨你呢,不聲不響就來了B市,昨天晚上也沒有跟念念回家。”
許格月嘴角含笑,一臉的自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之間有多熟稔呢,如若不是看容湛冷若冰霜的表情,還真的會產(chǎn)生錯覺。
“我們什么時候是可以叫阿湛這兩個字的關系了?”
許格月嘴角的笑容霎時僵住,根本沒想到容湛會這么不給面子,一句話拉遠她拼命想要拉近的距離,表明立場。
但如果因為這樣就尷尬,就占據(jù)下風的話,可不是她許格月的風格。叫來服務員,也不問容湛想喝什么,擅自幫他決定了一杯黑咖啡。
“我當然可以這么叫你了,你是念念的丈夫,我是念念的阿姨。雖然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很少,但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是嗎?”
容湛眼底一片森冷,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倘若您真的把我妻子看作是一家人的話,恐怕不會這么對待她吧?把離婚協(xié)議書曝光出來,將她推倒風口浪尖,這樣的行為,算得上是一家人嗎?”
許格月面上表情還是很平靜,甚至還帶著笑容,但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恨得快把牙齒給咬碎了。
責怪自己之前,說大話之前,怎么不看看自己的女人也都做了什么事情。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樓念念可是先出手對付她許格月跟許雅心的。
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容湛,江城呼風喚雨的人物,給許格月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直面跟他起沖突。
所以,許格月就假裝沒有聽見容湛話中音,不介意他的警告,笑得溫婉無害。
“你這孩子,說什么話呢。我怎么會把念念推到風口浪尖呢,我也是才知道她跟你離婚的事情啊,不瞞你說,我跟孩子她爸都是剛聽說,所以也很震驚呢。還在想著要不要給你打個電話,讓你過來一趟,年輕人有話好好說,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解釋一下就好了。怎么可以拿婚姻當兒戲,輕易就提離婚呢,也太不負責任了一點。”
許格月一副好好人的樣子,還真象極了那疼愛孩子的母親。
“念念性格比較直,很容易有情緒,女人嘛都要哄著的,萬一她做錯了什么,你讓著她不就行了嗎?怎么還要跟她斤斤計較,吵架鬧到離婚呢,這兩個字可不能夠輕易說出來啊,要我說,你們當初這婚結(jié)的也不容易吧。”
面前莫不是因為沒有一杯熱咖啡,否則容湛早就潑過去了。
之前不知道,現(xiàn)在還真的驚訝于許格月的厚臉皮。實在不愿意再這么浪費自己的時間,容湛打斷許格月的話,嗓音低沉有力:“今天叫您過來一趟,是看在您是岳父的妻子這面上,想著尊敬您最后一次,再有像昨天那樣的事情發(fā)生,恐怕我就沒有這么容易說話了。”
因為容湛的話,許格月覺得再偽裝下去也沒有什么必要了,褪去嘴角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嘲諷。
“我就不明白了,你都跟她離婚了,你管那么多事情干什么?按我說,你跟那個小明星沈之言不是挺好的嗎,十幾年的深情款款,跟樓念念離婚,然后娶了沈之言不好嗎?人家還為了你懷孕甚至現(xiàn)在還因為你流產(chǎn)了。”
提起沈之言,容湛望著許格月,很想要親口問出一個問題來確定他之前有些瘋狂的猜想。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現(xiàn)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不能夠因為自己一時的沖動而攪亂了這段時間以來的計劃。
“我跟樓念念沒有離婚,你會不會很失望?”
容湛的眼中是寒冬濃霜般的冰冷。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許格月很是意外,如果說是別人因為昨天晚上在晚宴上發(fā)生的事情,然后斷定容湛跟樓念念之間并沒有離婚的話,許格月心里清楚不過是笑話。離婚協(xié)議書可是許雅心親自從樓念念房間里面偷出來的,上面還有樓念念的親筆簽名,怎么可能有假。
如果說這段婚姻,不是容湛想結(jié)束的話,起碼簽了名字的樓念念,不會是這么想的。
但現(xiàn)在,容湛居然跟她說,他跟樓念念并沒有離婚!
這時候侍者將兩杯咖啡端上來,容湛端起杯子,不顧溫度有多燙,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后,拿在手中。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把離婚協(xié)議書偷走了,念念會不知道嗎?如果我們真的離婚的話,你以為,你把把柄握在手里,她還會那么冷靜?因為從頭到尾,那份協(xié)議書我就沒有簽名字,我們也沒有去過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xù)。她摟念念還是我容湛的合法妻子,也會是我一輩子的妻子。”
岑冷的唇瓣一點彎曲的弧度都沒有,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那么冷漠。
“離念念遠一點,不要在她身上存有什么心思,否則,我不敢保證不會把你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抖出來。那時候,你就不會再是樓氏集團董事長夫人,而是階下囚了。”
聞言,許格月臉色大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
自己所有做過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是嗎!
“希望您能夠記住我說的話,如果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手軟”
說完,容湛便站起身大步流星離開,留下許格月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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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此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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