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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賠
她周身燒著熊熊怒火,凌燁宸卻恍若未見,眉眼依舊舒冷,薄唇更顯薄幸,長腿緩邁,走去桌前,倜儻撩起衣擺,從容坐下,修長的指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擊。
這些無疑加重了玉凝的怒氣。他越是不理睬,她就越是沒抓沒撓,想要立刻看到小狐貍。他給她鏡子,不是出于羞辱她,可是事態嚴重性卻甚于羞辱她千倍萬倍。小狐貍很可能已經被挖了心...
早早候在門外的張叔,進來布置早膳,看到玉凝臉龐的一瞬,手中飯食差點摔在地下,口中連連發出贊嘆嘖嘖聲。
凌燁宸輕咳一聲,張叔駭得身子一震,放下膳食,慌忙退下。
“過來吃飯。”
凌燁宸見玉凝正愣愣的望著水盆中她洗漱所用的熱水,不禁出聲喚道。
玉凝道:“你還有心思吃飯。”幾步走去他身邊,奪下他手中筷子,抽泣道:“你昨天把小狐貍放在手心,跟它眉目傳情、勾搭引~誘的時候,就沒安好心。你一早就起心殺它了。我當時怎么就沒看出來。”
凌燁宸望了一眼被她奪進手中的筷子,聳肩輕笑:“正好。你就用那一雙吧。”隨手拿起另一雙,正欲夾菜,筷子又被玉凝奪去。
“說讓你管我的臉是丑是俊。你又是怎么知道小狐貍心頭血能治我臉上傷疤?你該問問我要不要你給治啊。”
原來方才玉凝拿起鏡子一照,模樣沒有看清楚,但是臉上刀傷卻一道也沒有了,就是一條小小的痕跡都不曾落下。
凌燁宸道:“我做事從不受別人左右。問你做什么,即便你說不讓,也阻止不了我。”想到昨日戰場上時,見到她懷中一直緊抱著七色小狐貍,問月下那狐貍有什么說法。月下說:不是公就是母。凌燁宸冷眸劈去。月下顫聲說:哦,不論公母,心頭血都可以治疤痕。
他斜斜看了眼玉凝兩手各攥著一雙筷子,微微一笑,伸手拿起一只湯匙,盛了一勺香氣撲鼻的白粥遞到她嘴邊。
玉凝瞪了他一眼,心想,他不是懿軒,怎么可能會聽從她的意見。氣呼呼將那白粥吃到嘴中,又噗的一聲吐出,噴的他俊臉皆是米粒。
凌燁宸俊俏的臉一下子陰氣沉沉,他萬沒有想到她能做出三歲孩子的舉動。從她衣襟拽掉手帕將臉上擦拭干凈:“佩服啊。甄兒也比你懂事。”
薛玉凝一聽甄兒,醋勁夾著怒火一起涌到頭頂,小手一伸,啪的攥過他手中湯匙。
恨恨道:“你又不是我爹,做什么要我懂事。你昨天給我喝的湯藥一定是迷~藥,把我迷昏了,然后下黑手殺死我的小狐貍,將它心頭血抹在我臉上,我剛才從臉上洗下來的血還留在水盆里。那、就、是、你、作、案、的、證、據。”
聲音越發的凌厲氣憤,跟凌燁宸的冷靜怡然成了截然對比。
他看著她手中兩雙筷子,一只湯匙,不禁覺得好笑,于是將桌上另一只湯匙也遞到她手里去。
淡淡道:“讓湯匙也湊個雙,吉利。”頓了頓,滿臉興味的看著她粉撲撲的小臉:“夠不夠,不夠再讓張叔拿進來幾雙筷子、幾個湯匙,讓你拿著玩啊。乖。”撫撫她額頭。
他對捅死小狐貍一事只字不提,并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氣的腮幫鼓鼓,淚水長流,狠狠嗔了句:“你壞蛋”。
四根筷子、兩個湯匙都丟到他身上去,拽著他的胳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的小狐貍,賠我!賠、我、小、狐、貍。”哭聲直震得凌燁宸耳膜發聵,頭疼欲裂。
他將她鼻涕淚水擦去,笑道:“凝兒,一只小狐貍而已,你哭的驚天動地。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死了爹媽。”
她眨眨淚眼,回嘴道:“呸,你爹媽才死了。”后覺他倆人是一個爹,這話說的實在不妥,又道:“你媽才死了。”又覺得吳欣畢竟是長輩,她出言太不敬,改口道:“你媽能活一萬年。”
張叔在院外哈哈大笑:“小姑娘,我聽出來啦,你罵我吳欣小姐是龜。你該打屁股!”
凌燁宸搖頭嘆息,對她越發沒轍,捏著她鼻尖道:“目無尊長。”他衣袖中一陣翻滾飄蕩,又有吱吱叫聲。
玉凝驚喜:“小狐貍。”抱著他手臂,伸手在他衣袖里掏摸了半晌,終于在他腋下地方捉到了小狐貍后腿,將它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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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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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只見七色狐心口處斜斜包著一塊白布,白布上滲出一片血跡,慘烈極了。她喃喃道:“這是…?”
凌燁宸修長手指摸摸狐貍肚子:“我昨夜用匕首在它心口開了個小縫,讓血一滴滴流下,自然不至于要它的命了。”
老張在門口道:“小姑娘,四爺花了不少心思,一千一萬個小心啊,生怕狐貍死了你傷心呢。”
玉凝心里一動,問道:“為什么…”
凌燁宸手臂一頓,別開俊秀臉龐,冷冷道:“不喜歡看你那丑樣。”
玉凝心里倏地轉涼,冷笑幾聲,心想:就知道他自己看著我的臉不順心才要給我治,才不是為了我著想。
拿起一塊大餅,端上一碗白粥,走去床邊跟小狐貍一道進食。
飯后,撿起地上的銅鏡,照啊照,時不時高興的低笑幾聲。
只見鏡中人,膚色光可鑒人、細膩柔滑,眉眼若月,櫻唇欲滴,卻是比傷前更美幾分。
突地抓住小狐貍道:“喂,阿貍,既然取你心頭血你沒有大事,凌燁宸身上那幾十傷口落下的疤,你也給治治吧?”
小狐貍媚眼泛白,小舌外吐,四腿蹬直,昏了過去。
玉凝和凌燁宸在吳府又耽擱三日。
他不提要回宮,她也不問。兩人稀里糊涂,不說感情,不談矛盾,也不提恩怨,每天嘻嘻哈哈的也算愜意。
吳府第一天,凌燁宸趕著牛車馱著玉凝登到碧翠山之巔,看日出重山,日落碧海,沿路采了千朵野花,堆在牛車上,有一朵野花,一不小心插在了牛糞上。兩人對著牛糞和野花捧腹大笑半晌。
吳府第二天,玉凝拉著凌燁宸信步奔到數里之外集市,胭脂水粉、糖人甜品買了半牛車。在一個面具攤,玉凝抓起一塊面具蓋在凌燁宸臉上,兩人默契極好,都愣了半晌。店家說:要買就買,不買別摸。凌燁宸淡淡一笑,將那攤主一并買下,送給張叔當下人。
吳府第三天,張叔帶著玉凝、凌燁宸下水摸魚,張叔撿到個烏龜,大喊:啊,萬年龜、萬年龜。啊呀,怎么一提到這三字就想到我吳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