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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她想的太多。但愿...是她想多了。
“謝…謝謝。我自己來吧。”接過他手中浴巾,裹住自己,看看他身后木椅上她的衣裳,傻傻問道:“陛下...我能穿上衣服么?”
非她想問如此憨厚的問題,只是此刻,她被他抱在懷里,他兩只手臂鋼鐵一般嵌在她背、臀上。她心知,無論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過。僅會更加引起他的征服欲。
若他想放過她,自然會放開,若他不想,她便是脫了一層皮也逃他不開。
凌燁宸聞言一怔。耳邊又響起藥鋪里那大夫的話,惱人的話。
‘年輕人,千萬記住,你妻子懷孕前三個月,胎兒脆弱,莫要跟她同房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嘲不已,將她搶回,不就是要將她推入地獄么,竟該死的在乎她腹中胎兒。煩躁嘆氣,伸臂拿過她的衣裳,“穿上吧,別著涼了。”將她放在床榻,搬來暖爐放在她身邊,供她烘烤頭發。
玉凝呼出一口氣,當時懿軒讓她答應不教凌燁宸碰她,她一口就答應下。其實,即便懿軒不說,她也不會讓凌燁宸再碰她。她怎能明知有違倫理,而任他妄為呢。
放下床帳,阻擋他時時探來的視線。
快速穿上衣裳,又撩開帳子,只見他便坐在床榻邊不遠的方桌旁。濕溜溜的七色狐靜靜臥在他手心,俊俏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小狐貍。
玉凝淡淡一笑,小狐貍見了凌懿軒便呲牙咧嘴,怎么在凌燁宸面前就服服帖帖?
聽到床榻邊窸窣的響動,凌燁宸回了神,回頭看見玉凝光著兩只腳丫,懸在榻邊踢來踢去,一雙機靈的大眼看著他,卻猶豫不開口說話。
他劍眉微蹙,雙眼直直看著她小巧可愛的腳趾。
“過來我這里。”伸手朝他招了招。
她羞赧一笑,小嘴朝浴桶旁邊努了努。
“我倒想過去你那里,可卻不能。…勞駕你,可以么?”
凌燁宸朝浴桶邊一看,原來她的繡鞋整齊擺在那里。他拎起小狐貍,放在桌上,走到浴桶旁拿了繡鞋。幾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謝謝。”玉凝笑著,伸出手去接提在他指上的鞋,他卻手臂向后一撤,避開了她的手。
她一怔。防備的收回手臂。警覺的看著眼前這隨時都散發危險氣息的男人。
他挑眉一笑:“我來吧。”手掌裹住她小巧的腳,粗糲的指在她細膩的肌膚輕輕勾畫摩擦。
肌膚相親的一瞬,玉凝心里砰然一動,瞥見自己的腳裹在他溫熱的大掌中,大眼一眨,雙頰飛紅。“你…”
凌燁宸斂眉,輕笑:“我樂意。”幫她將鞋襪一一穿上。拉著她的手走到木桌旁,“拿著。藥里加了甘草。不會苦。”端起藥碗塞到她手中。
她微微一愣,看看他身上的傷,嘆了口氣。“我只喂你這一次,下不為例。俯下身吧。”手臂揚起,將藥遞到他嘴邊。
凌燁宸看著那碗棕紅的安胎藥,如畫的眉眼驚駭不已,俊俏的臉倏地變色,頭刷的向后仰去,問道:“薛小九,你要做什么?”
玉凝正兒八經道:“你看不出我在喂你吃藥么?”微微一笑:“來,喝了這藥,傷就好了。”
凌燁宸突地笑了,笑的疲軟無力,這丫頭認定他不會為她做點好事?眉目一利,既是如此,便讓她好好的擔驚受怕一回。
伸出手臂抱住她腰身。
玉凝緊護著手中藥碗,下一刻已經坐在他膝上。
他端過藥碗,遞到她唇邊:“你自己自覺喝下,還是我噙在口中喂你喝下?”
玉凝心中猛地一跳,他說這曖昧的話竟然一點都不臉紅心跳?重重道:“我自己喝。”接過藥一口氣喝下。湯藥,味甘透苦,喝下腹中十分受用,不禁問道:“這是什么藥?”
凌燁宸眉心一攏,淡淡道:“打胎藥。”
啪的一聲,玉凝手中的藥碗摔在地上,跌個粉碎。她雙手扶住小腹,臉色煞白,淚水不斷從眼眶滾下,卻一字不說,僵直坐在他懷里,恨恨望著他,小嘴早已經顫抖不止。
他見她傷心、難過又委屈的模樣,心里竟透出幾分喜,七弟捧在手心、生怕傷到的女人,他卻獨獨喜歡看她哭的樣子,哭了,證明她痛。
她痛,他才能確定,他在她心里有些許地位。
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打斗聲。
兩人一怔,并肩走去窗邊查看,只見院中張叔手拿刀、斧跟一個高大男子拼斗,那男子口中念念有詞:“雪兒,雪兒,你將雪兒藏哪里去了,還給我,把雪兒還給我。”
“是夜大哥?”玉凝又喜又憂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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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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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呢
原來外面和張叔酣斗的,正是上午從戰場瘋逃的凌蒼,他逃后,一路胡沖亂撞,見門民居宅院便要進去問問映雪在不在,甄兒在不在。一路不停不歇,直到入夜,方才進來吳府院中,又要來找映雪。
恰逢張叔小解,見凌蒼瘋癲狂躁,兩人說話不到兩句就一個比一個火爆,一個持劍,一個握刀斧打斗起來。
凌燁宸聽到薛玉凝口中那親昵的‘夜大哥’三個字,心中突地一跳,這才知道今日上午他殺凌蒼之時,她舍身相救,初衷是要保護夜翎。想到此處,不禁喜悅,淡淡笑出聲響。
玉凝見院外凌蒼差點給斧頭砍中,驚呼道:“夜大…”忽的記起凌燁宸在身邊,慌忙道:“凌蒼神志不清,再過一會便要被張叔打死。我們出去救他。”拉著凌燁宸的手就要朝外走。
“八弟、十二弟領著兩千人馬在尋凌蒼,他們必在這不遠處。因你,七弟受盡侮辱,八弟、十二弟不待見你。他們恨我自是不必說了。我此刻身受重傷,咱們現在出去,必死在精兵手中。”
“難道。我們就等在此處,看著他死嗎?”
凌燁宸搖頭,眉目突地一利:“他不是要找雪兒么,找不到自然就走了。”凌蒼的死活跟他沒甚關系,頓了頓:“他永不要妄想找到雪兒。”
他的聲音狠辣又陰毒,玉凝苦澀一笑,在他心里,永遠都有一個位置是屬于映雪的,任何人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