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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喊道:“皇上,皇上。”
凌燁宸聞聲,倏地猛拉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yáng)起。凌燁宸丟了韁繩,翻身從馬上躍下,四下找去。
遠(yuǎn)處荒草晃動(dòng),有女子帶著哭腔道:“皇上,皇上。”一抹白影跑出了草叢。
這女子容貌瑰麗,面若海棠,美貌無雙。
凌燁宸心頭一顫,迎將上去,道:“雪兒。”原來那女子,正是映雪。
映雪臉頰掛著晶瑩淚珠,飛快跑來,撲到凌燁宸懷里,喊道:“皇上。”緊緊抱住他脖子。
凌燁宸手臂舉起又落下,終于環(huán)住她肩膀,輕輕拍著,道:“雪兒乖,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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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fēng)吹進(jìn)窗子,薛玉凝身子不禁寒顫,鼻腔微癢,打了個(gè)噴嚏,瞧見椅子上搭著凌燁宸一件黑色長衫。
她走去拿起披上,衣服上男人的淡淡香味將她包圍。
不禁思念對他思念起來,走去窗邊呆呆望著樓下。心隱隱難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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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客房內(nèi),吳欣和恨生坐著談天,恨生已經(jīng)摘下了帽子,臉容竟和薛玉凝一模一樣。吳欣道:“傻丫頭,宸兒讓你扮作薛玉凝去救映雪,你也答應(yīng)他,嗯?”
恨生輕笑:“他的話,我都會(huì)答應(yīng)。我?guī)偷氖撬皇莿e人。”
吳欣道:“唉,你...這是何苦,夜雨寒愛你,你不愛他,你愛宸兒,宸兒卻不愛你。宸兒偏偏去愛薛玉凝。”
恨生道:“薛玉凝...簡簡單單,皇上才愛吧,他需要的不正是善良純真之人將他救贖么,而我殺人無數(shù),早已經(jīng)和善良掛不上勾了。他不愛我屬于正常。”
吳欣道:“生兒,你若愿意,我讓宸兒封你為后。現(xiàn)在陳鳳儀已經(jīng)被軟禁宮里,兵符在我手中,宸兒怎么也不能忤逆了我的意思。”
恨生道:“欣姨,怎么連你也要拿兵符去限制他了呢,真心待他不好么。我也不要當(dāng)那皇后,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去,只要他好我就知足了。”她一頓,道:“卻不知陳鳳儀把皇上心口那毒蠱的解藥藏哪里去了?竟沒有和兵符在一起。”
吳欣道:“這也是陳鳳儀還活著的原因。你...得在等些日子才能殺她了。”開了窗戶向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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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凝看著對面‘黑店’形形色色的人,思緒萬千,伸手將長衫拉緊,啪嗒一聲,有東西從黑衫袖管滑出,掉在地上,她低頭查看,發(fā)現(xiàn)是折疊在一起的信箋。
彎腰將那信箋撿起,她本是沒有要窺看他隱私的欲望,可那信箋疊的松垮,她稍一使力,便打開了,白紙黑字跳躍眼前。
她瞟了一眼,便臉色大異,身形不穩(wěn)朝后倒退幾步,倚在墻上,泫然欲泣。
信箋飄落地上,紙張一半隱在桌縫下,露在外面的紙上,書有一行字:十日后,碧翠山東行十里竹林,薛玉凝項(xiàng)上人頭換映雪母子性命。
原來正是凌燁宸收到的那張字條。
薛玉凝搖搖晃晃走到床邊,暗暗的道:原來這便是他帶我來碧翠山的原因。什么帶我散心,換個(gè)心情,原來都是假的。現(xiàn)在他去找來大夫,一旦確診我有孕,定然要加害我的孩子。
一時(shí)之間傷心欲絕,柔腸百轉(zhuǎn),心中酸澀無比,忽覺這世上一切凄苦都集在她一人身上,無助低聲哭了起來。
淚眼定定看著對面‘黑店’的大門。
突然,有人從那客棧走了出來,這人高大挺拔,身后背著一卷畫軸,他發(fā)如雪,眼如墨,俊朗清逸,暖若驕陽。
正是凌懿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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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滿幸福...
薛玉凝心口一動(dòng),攥緊了拳頭,喃喃道:“是懿軒。原來方才懿軒一直就在對面的客棧。若非我在這窗口張望,一定又要和他錯(cuò)過。”
她揮手喊道:“懿軒!”
她的聲音本來足以使得凌懿軒聽到,可是,往往造化弄人,這時(shí)候突地從南邊路口涌出了幾列迎親的馬隊(duì),嗩吶、鑼鼓樂聲震天響,竟將她聲音盡數(shù)蓋住。
便連客房外的冬兒也僅能聽到那嗩吶聲音,薛玉凝的聲音卻是聞也未聞。
倒是隔壁房間也在窗口張望的吳欣將薛玉凝的動(dòng)作盡數(shù)看在眼中,倏地關(guān)起窗戶,窗縫里觀察著。
凌懿軒在‘黑店’只是暫行歇腳,這才用過午飯,牽了馬要趕路。對上方薛玉凝的喊聲是分毫都沒聽到。
見那迎親馬隊(duì)穿過街道,他不禁牽馬立在街邊,定睛看著那馬背上的身著喜服新郎官,心中五味雜陳,嘴角苦澀上揚(yáng)。黯然嘆氣,扭臉朝那花轎看去,清風(fēng)吹過,撩起轎簾,新娘子頭戴紅蓋頭,靜靜坐在那轎子里。
凌懿軒臉容一動(dòng),拳頭攥緊,只見那新娘子突然掀起了紅蓋頭,竟是薛玉凝,她甜甜一笑,對凌懿軒道:“相公…。”
凌懿軒心突突亂跳,撥開人群,猛然上前幾步,走到那花轎前面,伸手便要掀起轎簾。
“小子,你做什么!要搶親么。”馬隊(duì)里走出幾名壯漢,將凌懿軒推開。
凌懿軒身形一踉,連退兩步,回了神再看向那花轎,紅蓋頭將新娘子的臉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這女子身子圓滾滾,煞是喜氣,而薛玉凝卻苗條纖細(xì),暗道:原來方才不過是我眼花,看錯(cuò)罷了。這輩子若凝兒能喚我一聲相公,我立刻死了,也了無遺憾。
他眼眶一澀,對幾名壯漢道:“對不住了。”轉(zhuǎn)身牽馬便朝人潮走去。
壯漢叫囂道:“量你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看我們新娘子美貌,你便蠢蠢欲動(dòng),也不看看你那落魄的德行,怎么能配得上我們這新娘子。”
街上人哄笑。
凌懿軒也笑,苦澀的笑,對身后的叫罵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