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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四天三夜,終于醒了。”
眼睛慢慢聚焦。
尤憐之坐在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床邊站著的有冬兒、萍兒。
女太醫周雨晴,她正雙手合十,捂住嘴巴,眼睛里有絲淚光。心軟又心善的醫者。
還有七王爺凌懿軒,他此刻滿臉病容,唇無血色。眉間甚至還有一團黑氣。和前幾次見到的那個雖頑劣卻溫潤的他完全不同。
他病了?
凌懿軒直直的看著薛玉凝,她眼中的好奇,他懂。只是現下并非解釋的好時機,日后再告訴她方罷。
“姐姐,你終于醒了。我好擔心你醒不來,剩下我一個人。”
尤憐之帶著哭腔的聲音,拉回了薛玉凝的視線。
“憐之,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嗎。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我保證。...對了,你以后都不用擔心侍寢的事了,皇上答應不動你了。”薛玉凝反握了尤憐之的小手。
忽見屋內的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似乎隱瞞著什么。
薛玉凝不經意的瞥見了尤憐之脖子里布滿了青紫印記,這些印記她知道是什么。
吻~痕!親吻所致。
以前在丞相府撞見過和侍衛偷歡的丫頭,那丫頭脖子里的印記和尤憐之這如出一轍。
薛玉凝耳邊似乎回想起了似夢似幻的凌燁宸那句‘朕今夜缺個女人’。
出爾反爾的男人!他霸了憐之!可恨之極!
薛玉凝又氣又怒,又嘔又惱。
拼了命坐起身。猛的撩開尤憐之的袖子,雪白的胳膊上竟然是些淤青,這是被人咬噬的痕跡。薛玉凝眉眼寫滿怒意,又撩開了尤憐之衣襟,胸口往下,竟都是青紫痕跡。
“他要了你,是不是。”薛玉凝不滿,氣怒的問道,因身體虛弱,急怒攻心,她急促的喘著。
尤憐之趕忙扶了薛玉凝。
“姐姐,你…..別問了。你的腿必須立刻就醫。…我…我…”
“你拿你的身體換了我一雙腿。是不是?你傻瓜!笨蛋!我沒有你這樣不知孰輕孰重的妹妹。我們冒了這么大的危險,是為了什么?”薛玉凝氣的發抖。
那男人根本沒有心,憐之白白的毀了清白。她薛玉凝寧可殘廢也不會要她拿清白去換!
尤憐之委屈又害怕,不禁失聲哭了起來。
薛玉凝心里大慟,掀了被子,掙扎起身:“我要找那男人算賬,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才將掀開被子一角,手腕上一緊,接著整只手被人裹住。抬眼看去,原是凌懿軒滿臉擔憂的緊握了她的手。
“你本就快沒命了,拿什么去討回公道,現在去了只是送死,那尤妃不是白白的犧牲了。只說了別人不知孰輕孰重,你自己可知道?現下最重要的就是,你把身體養好。免得我...大家擔心。你屋子里的人守著你幾天幾夜,你也該心疼她們才是。”
凌懿軒眉微蹙,聲音責備,眉里眼里盡是心疼的神色。
會有一天,他可以毫不掩飾的表示他對她的關心,不用再這樣連說話都要忌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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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洶涌
凌懿軒所言極是,薛玉凝雖怒,卻冷靜下來。忽而想到那日和他有約之事。他一定等了很久吧。
“那天我…”
“薛妃莫要再說,本王都懂得。”凌懿軒高聲打斷了薛玉凝的話,并以眼神示之,現在并非談那日失約之事。不能讓外人知道私下里和她有來往,這對她、對他都百害無一利。
薛玉凝手背一陣濕濡,凌懿軒手心出了汗,春寒料峭,汗從何來?
他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姿勢實在親昵又曖昧,薛玉凝不適,另一手一撥,把手抽了出來。
凌懿軒隨即也窘迫的輕咳了一聲。往一旁踱了幾步,負手而立,站在床榻邊。握著她的手,讓他緊張,于是手中不禁出了一層薄汗。這,嚇到她了嗎?
氣氛一刻尷尬。
薛玉凝眼睛不知該看哪里,臉上一熱。薄染了酡紅色。
冬兒一句“主子好不容易醒了,那些不高興的事情就先不要說了。”
萍兒應道:“是啊,主子一定餓了,先用膳吧。”
尤憐之一擦眼淚,端起了一旁的正冒著白色熱氣的白粥,盛了一勺,遞到薛玉凝嘴邊。
“你一下睡了這幾天,我每天都盼著你醒來,天天都給你備著粥,每天的粥熱了又熱,今天,你終于醒了,快吃一點,看我的手藝好不好。”
尤憐之說著眼淚不由自主的又落了下來。
“憐之…”薛玉凝鼻尖一酸。喉間猛的一緊。眼眶脹的生疼。卻終是把眼淚忍下,吞了口粥。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粥了。”
門口一陣錯落的腳步,隨之而來一道清冷嗓音。
“朕聽說薛愛妃醒了。”
聞聲眾人一凜。
年輕、桀傲不馴的王,身著黃緙絲面龍袍,腳蹬青緞皂靴,快步朝床榻邊走來。
他的威懾力是與生俱來的,只聽聲音,就已經教人心肝顫了幾分。
他身后畢恭畢敬的跟著大公公月下,以及御前侍衛邢掣。
“奴才/婢參見皇上。”
“臣妾參見皇上。”
“見過四哥。”
“都平身吧。”凌燁宸揮了手。腳步沒有停下,走到了床邊,把薛玉凝擁進了懷里。
薛玉凝推拒,卻發現,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她餓的沒有一絲力氣。于是,只得癱在他懷里。干脆閉起雙眼,不看這失信之人。
原本坐在床邊的尤憐之,起身退開。看到凌燁宸擁著薛玉凝后,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澀。經過了兩夜的糾纏,交付給眼前這個冷情男人的除了身體,還有心。之前這兩夜,她,雖抵抗,卻最后不覺間已經承歡他身下。
凌燁宸冷瞇向了凌懿軒:“七弟也在。這幾天七弟倒是往這儲秀宮里跑的勤快。是不放心周醫女,還是惦念儲秀宮的誰?”
凌燁宸眼不經意睨了懷里的薛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