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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醫生緊張又煩躁的揪了揪頭發“剛剛又有兩個重傷患被送了進來,他們都是被咬傷的,這樣下去被感染的人會越來越多……我、我得走了,醫院太不安全了……可能外面也不安全……”
顧傾陽看著他忽然有些神經質的樣子,皺眉道“我建議你還是回家睡上一覺,好好休息下再回來上班?!?
實習醫生搖了搖頭“上班?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劉主任也不信?!闭f完扭頭就走,匆忙的連撞了兩人。
顧傾陽趕到加護病房的時候,被捆在病床上的孫大鵬還在不住掙扎。他的樣子看上去非常嚇人,眼神渾濁,就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邊抽搐邊磨牙。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傷口二度撕裂,還是被他咬傷的人留下的。
病房里的醫師剛要跟顧傾陽講話,顧傾陽的手機就響了,只掃了一眼他就抱歉的擺了擺手,出門去接電話。
電話是局長親自打來的,說是近兩日省內多地頻發攻擊事件,攻擊者都是見人就咬。叫他留下幾個人處理現場,馬上回市局開會。這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擾亂社會治安的行為,因此市里要統一部署。
顧傾陽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將事情交給其他人,下樓驅車趕往市局。
車開到一半電話又響了。顧傾陽摸出來一看,竟然是弟弟顧順陽打來的。這小子最近都不著家,自己又忙沒時間管束他,昨天聽說他有個同學剛從r國回來,好些人跑到那同學的別墅,還要玩兒通宵。眼下打電話,估計也沒什么正經事,多半是想蹭車要自己過去接他。他這邊忙的要死,實在是懶的理,正要掛斷電話。忽然就想起了秦洛早晨說的話,手指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父母去世之后,他就顧順陽一個親人,要真是顧順陽也出了事……顧傾陽鬼使神差的按了接聽鍵。如果這小子敢扯皮、蹭車,回去就打的他下不來床。
電話那端半天沒人說話,就在顧傾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卻忽然傳來的顧順陽的聲音“哥、哥你快來救我,瘋了、他們都瘋了,小程被他們吃了,被他們吃了。哥、哥你快來救我……”
顧傾陽已經有多久沒見過弟弟哭了,少說有十年了吧?!鞍㈨?,你在哪里……”
警車在馬路上一個回旋,閃著燈著直奔顧順陽說出的地址。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顧順陽在說人都瘋了,不過小程是顧順陽的女朋友,他應該不會拿小程開玩笑,而且顧順陽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哭著跟他開玩笑。
想到醫院里的孫大鵬,還有那個些神經質的實習醫生,以及老局長打來的電話。顧傾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油門猛的一踩到底。
☆、第十九章
咬人者數量急劇上升,相關部門不得不呼吁廣大市民,盡量減少外出。于此同時,網絡上也有大量的留言散出,發生這種咬人事件的不止z國一兩個省份城市,甚至不是一兩個國家。世界上很多國家,都爆發了咬人事件,且都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些咬人者大多肢體僵硬,但是極其兇殘,普通的毆打、藥物并不能將他們驅趕、昏迷。不少遭遇襲擊的人,都是活生生被他們撕咬吞食血肉。這種殘忍到令人發指的行為,讓民眾們十分恐慌,嚴重影響了社會秩序。
最初幾天人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以為只是少數極端分子的行為。加之不少國家的電臺又第一時間披露,將這些人說成了恐怖分子,降低了人們該有的部分警覺。致使很多人在遭受攻擊時,完全沒有防備。不過很快的,這種說法就不攻自破。那些人們熟識的親友,因為被襲擊抓傷、咬傷,也很快轉變成了襲擊者,對他們原本熟悉的家人、親朋展開攻擊。他們就像是僅有本能支配的野獸,兇殘的啃食著自己親人朋友的血肉。
很多人都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這也許就是末日來臨的征兆。原來末日危機并沒有消除,它只是推遲了爆發的時間而已。政府也紛紛追查病毒的源頭,而所有的一切都將矛頭指向了r國f島近期發生的核泄漏。
此時的r國,已經中斷了一切與外界的聯系。各國政府為了獲得第一手病毒資料,紛紛派遣特別小分隊試圖潛入r國,不過這些小分隊都在尚未到達r國時,就先后與本國指揮中心失去了聯系。就連擁有衛星最多的m國,也沒辦法拍攝到關于r國及其附近海域的清晰影像。
專家給出的答案是,電磁波活動異常劇烈,沒有辦法進行正常的數據采集。這一結論本來讓人很沮喪,可接下來專家們據此得出的又一結論,就讓他們震驚的無以復加。那就是,在這種劇烈的電磁波活動下,越是精密的腦部結構,越會被徹底的破壞掉。比如人類、靈長類、貓科動物、這些基本上是不可能存活下來的。有可能在那里存活的,將是大規模的昆蟲,例如生命力異常頑強的蟑螂。
r國的命運固然讓人惋惜,但是在這種自顧不暇的時候,已經沒有人會去多關注那個島國,是否還有幸存者。既然專家已經斷定,那里成為人類的禁區,各國政府自然還是要把精力放在,如何解決越來越多的感染大軍上。
幾乎所有國家的研究機構,都在夜以繼日的忙碌,但是成效無一例外微乎其微。這種病毒非常厲害,它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感染正常細胞,而被感染后的細胞將以幾何倍遞增的速度擴張,直至感染者身體完全被病毒洗牌。感染者剩余生命的時間,將因他本身的抗體強弱而定。在眾多被感染的實驗體中,沒有任何一個逃脫被毒細胞洗牌的命運,最長的一個人支撐了32小時21分46秒。專家組們得出結論,這種病菌的對人感染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關于研制疫苗,預防感染幾乎是天方夜譚?,F在還沒有一個國家的研究機構,能夠準確捕捉到感染病毒。在被感染者體內,至少多出了幾十種他們以前從未發現的新物質,大多以粒子狀存在,要在這些粒子中發現真正的病毒,他們就需要先將這些粒子分離出來,然后逐一實驗。所以各國政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所能的先將感染者跟正常人群隔離。
秦洛看著幾乎所有電視臺都在滾動播出的公告,忍不住嘴角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公告聲情并茂的呼吁廣大市民,一旦發現親友中有被感染者,要第一時間撥打報警電話。會有專人帶走感染者,并將他們看護起來,避免病情進一步惡化。還給出了一些被感染者,接受治療的畫面。廣大市民只要暫時呆在家里,定時領取政府發放的食物即可。
當時秦洛和劉嬸就是相信了這些,所謂的‘看護’‘避免病情進一步惡化’,才讓那些人帶走了劉叔。為了讓劉叔有更好的待遇,秦洛甚至花了大把的銀子‘打通關系’。對方還告訴他,劉叔現在正在逐步康復,只是對于感染者有特殊的規定,除非完全康復,否則不能離開指定區域也不允許外來探望。當時秦洛還傻乎乎的問對方,自己就隔著玻璃看一眼也不行嗎?結果對方用病毒感染率非常高,上面督查的異常嚴格為由拒絕了秦洛的請求。
最初這些感染者也許真的被安置在了醫院,可隨著感染者數量的劇增,他們被分成了幾個區域就近關押,其中關押感染者最多的地方就是市體育館。感染者中不時會有人病發,徹底淪為啃食血肉的野獸,而守在高處的密集兵士,就會用機槍將那個區域小范圍清理掉。雖然這種秘密處決的行為很殘忍,但是保證了大量非感染者的存活,在末世初期還是備受推崇的。那些高層們此時并不知道,在這些感染者里,除了被稱為喪尸的感染體,還有著另外兩種后世稱為半尸人和異能者的兩類新物種。他們將在人類抵抗喪尸的長期斗爭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在由軍隊牽頭和各國政府的默許下,槍殺感染者已經被合法化。這直接導致了后世人類與喪尸的艱難對峙,一部分變異者和半尸人因為最初人類的態度,選擇了自保而放棄保護人類。
秦洛記得劉叔當時被咬傷的時候,感染的就十分緩慢,這種癥狀和進化半尸人非常相似。如果劉叔沒有被帶走,用不了太長時間,他應該就可以進化成功。之所以稱為是進化,那是因為半尸人的身體素質比人類強悍許多,而且半尸人即便走在喪尸堆里,也不會有喪尸愿意去啃咬他們。雖然進化初期,半尸人會有一些喪尸渴望啃食血肉的特征,但是只要控制得當,他們就會逐漸淡化那種特征,最終像人類特質傾斜。
想到劉叔,秦洛忍不住掃了眼客廳。眼看就要吃午飯,劉嬸在廚房里忙碌,外公和秦科正在合力擺著巨大的積木屋,墨一個坐在沙發上看書。
“劉叔呢?”秦洛皺了皺眉。
劉嬸剛好出來叫幾人吃飯,隨口答道“我不讓他吃糖,跟我慪氣回房間了。”
秦洛哦了一聲,半提著的心還沒放下,墨就頭也不抬的說道“他沒在房間,他在院子里。”
秦洛噌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怎么不早說?!?
墨很委屈,現在院子里也沒什么不安全啊,他早晨還在院子里轉了好幾圈,也沒見秦洛這么擔心。
秦洛沖出別墅,遠遠的就看見劉叔正在爬別墅原本的大鐵門。
“劉叔、劉叔你快下來?!鼻芈寮钡倪吪苓吅?。
劉叔看見他追過來,爬的更急了,秦洛無奈“我給你糖,你喜歡的棒棒糖奶糖都有。”
劉叔騎在鐵門上猶豫了一下,嘟囔了句就從鐵門上翻到了另一側。隨著劉叔的落地,秦洛才注意到鐵柵欄的大門外站著個小小的身影,劉叔正是奔著那個身影去的。秦洛急的不行,飛快沖向鐵門,期間喊了幾次試圖阻止劉叔都沒有成功。他飛快開了鐵門,還是晚了一步。劉叔伸出去示好的手,雖然又飛快的縮了回來,但還是被那個穿著背帶褲的小喪尸咬到了。
他委屈的跑掉秦洛身邊,將帶血的牙印兒展示給秦洛看的時候,秦洛只能安慰的摸著他的頭嘆氣。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上一次劉叔是帶著牙印兒回來的,這一次雖然自己百般防范,他卻還是在自己的面前被咬了。
墨完全沒想到劉叔會被咬傷,為此他也十分自責。雖然他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但是那需要他全神貫注集中精神,他沒有時刻關注外面,才讓劉叔爬出了院子被咬。
秦洛不得不再讓劉嬸打掃一個空房間,把劉叔暫時隔離起來。劉叔當然不會老實的呆在里面,于是秦洛耗費了一個下午,又是哄又是嚇,才總算讓劉叔老實下來。等他走出房間,鎖好門的時候,才發現墨正委屈的靠坐在門邊。
見他出來也不說話,只是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他,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把他遺棄似的。
秦洛上前拉起墨,嘆了口氣“干嘛一個人坐在這里?!?
墨忽然抱住秦洛“我以為你會趕我走,或者再也不理我了。”
秦洛翻了個白眼“你又胡思亂想什么,都說是家人了,你見哪個人會把自己的家人隨隨便便就攆出去?!?
墨一臉認真“有啊,電視里書里都有。有的母親會把自己的小孩子丟掉,生活了好多年的夫妻也會分開,還有那些不想贍養老人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