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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進入三更,三位姑娘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其他就醫的走了一大半。楊丹心走上前去向草腳醫生施了一禮道:“老先生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之極!不過,既然來了也要和老先生賭一賭!你若能治好我兄臺,我隨你處置!”
草腳醫生口氣地拱手道:“原來是千變小天王!我老人家看過你演的戲,演的不錯!不過我老人家立下的規矩不能破,凡來就醫者都是以賭說話!你們唱戲的掙兩個錢不容易,我就不和你賭錢了。賭命運和膽量!你敢不敢?”
“呵呵,這有什么不敢的?你老盡管劃出道來!我接便是!”楊丹心坦然地笑道,顯得很輕松的樣子。
“好!有氣魄有膽量!就沖你這義氣來!”草腳醫生一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道,然后吩咐著,“先把那姑娘扶過來讓我看看,再給你劃道道?!?
“好眼力!一看就知道歐陽單是一個姑娘?!睏畹ば牟挥傻迷趦刃纳钐庂澋?。
聽了草腳醫生的吩咐,柳青青和柳楚楚把歐陽單扶了過去,然后扶歐陽單坐在那門板上。
“這姑娘中了三種奇毒,一種是天絲蟾毒,一種是靈蛇毒龍之毒,還有一種是用來解靈蛇毒龍之毒的天香散。這姑娘一定去桃花山葛仙姑那里,被靈蛇毒龍所傷!要不是姑娘內功深厚……這三種毒形成了相互牽扯的局面。”草腳醫生三指先輕搭歐陽單的右腕脈,一會又輕搭左腕脈,皺了皺眉說道,隨后將頭一抬,目光移到了楊丹心的臉上,與楊丹心目光一碰,令然道,“好,我現在給你劃出道來!一是我給姑娘治好后,你去官府投案;二是在半個月之內去云嶺山給我採來星星草,時間一過回天無力!”
楊丹心豪氣干云地回答道:“好!”
歐陽單向楊丹心投去了異樣的眼光,原來那性格羸弱的楊丹心不在了,如今的楊丹心已經象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在她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見楊丹心答應得干脆,草腳醫生便起身走到廂房,隨手拿出了一把筷子,來到歐陽單的跟前,對歐陽單道:“姑娘,老夫施術時,還請你積極配合?!?
“嗯!”歐陽單點頭答應了,隨后將目光轉向了楊丹心,此時,楊丹心也向她投來了鼓勵的目光,同時向歐陽單點了點頭。
“你把全身放松,意念要隨著老夫發來的內氣行走。我現在要點住你一些穴道,護住你的心脈?!闭f罷,草腳醫生神色凝重,眼睛虛瞇,慢慢揚起左手,似在托起重物,手上青筋冒起。
立刻歐陽單的身體緩緩離開了門板,懸坐在了距門板三尺高的虛空中,接著草腳醫生雙手一推一拉,歐陽單的身體跟著慢慢地轉動了起來。
隨后草腳醫生將右手手中的筷子一支接著一支地扔出,那筷子就象飛鏢樣準確地打在歐陽單的各處穴道上又彈回到草腳醫生的手中,手法忽快忽慢,似在雜耍一般,嘆為觀止。
在場的人何曾看見如此神奇高妙的治療手法?不但沒見,而且聞所未聞。人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看掉一個細節而引來終身遺憾。特別是柳青青和柳楚楚倆姊妹那樣子。
片刻過后,草腳醫生收起了筷子,歐陽單也緩緩地落在了門板上。草腳醫生叫歐陽單平躺在門板上,然后伸出右掌隔空從頭慢慢向身軀向腿部抹下,霎時從靈蛇毒龍咬破的傷口處迸出淡黑的血箭來。每抹一次就迸一次。三次過后流出的是淡紅的血水了。
良久,草腳醫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放下千斤重擔,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道:“好了!你可以站起來了!”
歐陽單真的就慢慢地從門板上站了起來,象大夢初醒,眼里一片迷茫。
“姑娘的體內多余的毒已經除去,現在體內的毒已成平衡之勢。這就要星星草來調和那三種毒,調和后才能化為無形。那時才算真正治好了姑娘。半月后,如果沒有星星草的調和又會打破平衡,毒發后回天無力!我跟你畫一張星星草的圖樣,你拿著圖樣就能找到?!辈菽_醫生慎重其事地對楊丹心道,說完走進了廂房。
“草腳醫生,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躲避是沒有用的,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將你帶回‘帶雨梨花宮’去……”這時,一個飄飄渺渺的女人聲音回蕩在川主廟內,聲音雖然小得似蚊蠅,但卻很清晰,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
歐陽單雙眉一蹙,輕輕閉上雙眼,感覺了良久,淡淡地道:“草腳醫生,不必為這話擔憂,此人至少距離這川主廟還有幾十里路程。此人采用的是搜魂大法?!?
“謝謝姑娘提醒,我也聽出來了!”聽到歐陽單的話,頓時從廂房傳出草腳醫生那鎮定的話語,“等我將剩下的幾人治療后,就離開。”
又等了片刻,草腳醫生這才拿著圖樣從廂房里走了出來,遞給了楊丹心道:“星星草不能解毒,只能調和諸毒。所以有星星草的地方就會有毒蛇之類的毒物盤踞。你好自為之!記住半月后在此找我!”隨后轉身道,“下一個……”
歐陽單活動了一下身子,已感無礙,便與楊丹心、柳青青和柳楚楚走出了川主廟。
“沒有想到,這草腳醫生居然也有仇家,而且這仇家來頭不小!”走出川主廟后,歐陽單不解地道。
楊丹心、柳青青和柳楚楚三人對江湖上的事情一竅不通,也插不上言語,見沒有人問什么,歐陽單也就避而不談了。
他們一行四人,走出川主廟后不久,便抄近路直回桃花山。路上話語最多的就是柳青青和柳楚楚了,話題大部分都是草腳醫生和他的療毒手段如何如何的神奇,也有問歐陽單治毒療傷時的感受。
要到東陽鎮了,楊丹心突然想到白天公差吆喝海捕文告一事,便沒頭沒腦地道:“衙門是不是搞錯了?明明我和師傅都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了殺人疑犯了呢?師傅明明去世了,怎么還要捉拿他呢?難道師傅被人毀尸滅跡了,還是真的沒死?歐陽姐,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歐陽單道:“我想十有八九是官府為了查案,想從你們身上了解案情真相才想出這般的主意來!目的有兩個,一是想真正摸清兇手的來路;二是如若找不到真兇,為了盡快結案會把你們拿來當替罪羊。”
楊丹心道:“這樣說來,我楊丹心成了黃泥巴滾褲襠——不是死也是死了?”
歐陽單道:“我不會讓你去死的!”
柳楚楚也道:“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邊說邊走,天剛剛亮開便到了桃花山。柳青青和柳楚楚蹦蹦跳跳的去找柳媽去了。柳媽才起床不久,正在做早餐。柳楚楚便迫不及待地講起了昨天發生的和見到的一切。
午飯后,楊丹心準備著去云嶺山尋找星星草的工具,歐陽單走了過來道:“楊兄弟,我跟你一道去?”
楊丹心道:“不!這是我和草腳醫生的賭注。我不能輸!不能置你的生命于不顧。你還是安心在桃花山等著,我不會令你失望!”
歐陽單從身上摸出一柄短劍道:“楊兄弟,你把這把短劍帶上,以備不時之需。這短劍雖比不上干將、莫邪、魚腸這些名劍,但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劍!是我的防身利器,我還從沒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