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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扯著念青的袖子,皺眉怪道:“那誰叫你跑去如意殿的?巴巴地給人送把柄過去。這會子倒是發脾氣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念青往產房那邊看去,猶不死心,目露悔意地咬唇道:“難道殿下就信了?連對質一下也沒有,這樣就信了郭氏的話了?”
“平時你挺機靈的啊,這會怎么蠢著了?”小福子覺得她是自己繞進死胡同里了,咂嘴道:“不論殿下信不信,正好他昨日在太子妃這兒受了氣,正好今日有了現成的理由送到手上,所以!”他最后加重了聲音,可沒有給出結論。
念青苦笑了一聲,像是從心頭排出的無奈。
幾個宮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了,站在原地,垂著腦袋等著吩咐。
小福子同樣無奈的嘆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與此同時,房里——
墨挽歌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表情微冷,毫不掩飾自己嘲諷地看向趙元休,輕笑道:“原來殿下也只會這種招數……就因為臣妾與殿下的想法背道而馳?所以就想著再把臣妾鎖起來,以做懲罰?”
不待趙元休說話,她稍一停頓,又繼續說:“可要是朱家三小姐明日進宮了,見臣妾猶如朝廷重犯一樣被鎖住,會不會,朱御史有更多話可以說了?”
趙元休方才進來便說,要她挪進寢殿去。在這里坐月子,跟去寢殿坐月子,在墨挽歌看來兩個地方就只有一個差別,那便是寢殿里有一對足夠禁錮了她的行動的腳銬。
趙元休覺得在她臉上能看到閃過的驚慌的也委實有趣,像是兩人的對峙中他贏了一局。保持著這種好心情,趙元休好一會兒才更正道:“既然你提到禁錮的事兒了,可見你心里清楚。不過,給你幾分體面,本宮也沒想讓你在朱家那個小姐面前丟人。相反,是為了給你體面,才讓你搬回去。”
墨挽歌冷笑不已,強調道:“臣妾住在這里,丟的也是臣妾的面子;住在寢殿,全的也不是殿下的面子,所以,其實在哪里都與殿下沒什么關系。”
趙元休無所謂地聳聳肩,“在東宮,本宮的話才是正道。聽不聽隨你,但做是定要做的。”
墨挽歌強迫著自己不能生氣,也怕自己再次吐血,真的就離開不了了。
她還在為了說服自己努力接受的時候,趙元休正不疾不徐地靠近她。
黑影覆上來的時候,墨挽歌就下意識地往后躲,匆忙抬眼就見到趙元休毫無表情的臉靠近,她防備又厭惡地繼續往后躲,“你做什么?”
在她下意識躲開的時候,趙元休的動作幾不可查地停滯了一瞬,又繼續靠近了,“做什么?你這副模樣難道能自己飛去寢殿?”
墨挽歌已經知道搬回寢殿勢在必行,可實在沒想到要這么快,快到話音才落就得走?她皺眉躲開,“殿下不必操心了,難不成還不能走過去?”
趙元休扯了后面的被褥,就要把她罩在里邊,“本宮這是給你臉呢,別不識好歹了。”
墨挽歌知道自己的力氣沒法跟他比,沒想反抗,可也沒想容易成全了他。自己被逼得這般不舒服了,沒道理就讓他舒坦不是?
被一床被褥罩在里頭,墨挽歌松開手里的書,抓著兩邊被褥,故意專門挑著他的痛處說:“臣妾忽然覺得,殿下的記憶不大好了。昨日不是還在要臣妾改口,忘了家仇成全你的名聲嗎?不是摔了一屋子的東西嗎?怎么今日就對臣妾假以辭色了……”
趙元休果然臉色就是一變,不過并沒有墨挽歌預想中的那么嚴重,反而是很快就緩過來了,低頭看著墨挽歌,警告道:“不要試圖惹怒本宮,本宮對你的耐性一向不好。”說罷,扯了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墨挽歌被他算得上強硬的動作裹在被褥里,她恍然,說:“原來是我愚鈍了,原來是太子殿下想到了自證清白的法子了呀。短短一日,殿下就已經想到了法子,實在厲害。”
趙元休故意把被褥往上一提,足以擋住她的嘴,手掌捂在她面前的被褥,堵住她的嘴,命令道:“你給本宮安靜些。”
墨挽歌無聲冷笑著,果真不說話了。
看著手下的女子被裹成一團,趙元休放輕了呼吸,隨即便把她抱了起來——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了起來……他記得她以前沒有這么輕的,她以前已經夠瘦了,可是現在更輕了。
“你又輕了……”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墨挽歌本來已經閉著眼睛當自己睡著了,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勾起嘴角冷冷笑了,正想冷嘲熱諷幾句,可是想了想到底沒開口——記著自己是要住進寢殿的,記著那對沉甸甸的腳銬,心里抗拒,便故意提起道:“殿下忘了,臣妾如今能活著是老天爺賞命,只是輕了,不是情理之中嗎?”
趙元休抿嘴不語,穩穩地抱著她,在宮人驚詫的目光中,走進寢殿去,把一團被褥包著的女子放在寢殿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