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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有個結果,如何懲罰待會再說也不遲。”趙元休說道。幾個奴才說的話其實并不周全,仔細想的話說能挑出不妥的地方的,回想方才自己聽了一面之詞,或許是錯怪了念青了。
墨挽歌莞爾一笑,側頭跟玉盞低聲說了什么。玉盞挑了眉頭,頓了頓就福了半禮,隨即出去了。墨挽歌看著玉盞走出去,就收回目光,對趙元休說道:“御膳房除了御廚靠近灶臺,也就燒火的宮人了,就這兩種人身上會有很重的油煙味道。這小灶子身上的油煙的味道不輕,想來是在御膳房做燒火的活計。”
小灶子眼下的確是在御膳房做燒火的活計。
趙元休疑惑地挑眉,“那又如何?”
墨挽歌在崇教殿待了許多天沒有出來,在崇教殿里一天到頭說不到幾句話,今日來到如意殿說了這么會話就有些受不住。輕輕咳了兩聲,才道:“如念青說的,御膳房跟她打交道的也應該是御廚、管事的人物,著實沒有必要吩咐這么個燒火的公公做事。再說他的身份未免太低了,叫他去庫房拿這壞了的東西,不如自己去拿,至少還能不讓人起疑。所以臣妾覺得他說的話不可信。殿下不如叫侍衛帶下去好好問問,或許能叫他開口說實話。”
她的意思就是嚴刑拷打了。
正是此時,念青忽然想起一事,抬頭道:“奴婢想起來了,幾個月前小灶子是在御膳房幫御廚做事的,奴婢發現他跟御膳房的一個宮女私相授受,念在兩人只是互送物品,奴婢就作主將那個宮女給調走了。”
在宮中太監宮女私相授受是嚴令禁止,真落實了是得刑罰進慎行司的,往重了說是穢亂宮闈還可直接處死。念青本來是想把兩人都調走的,但御膳房的管事說小灶子是可用的人,所以就留下了,卻是沒想到今日會有此禍患。
小灶子也沒說否認念青的話,“正是念青給了奴才一個機會,所以奴才今日還能留在御膳房做事。奴才感激,才聽了念青的吩咐,做出這種錯事!念青姑姑,奴才是感激你,可是也不敢欺瞞殿下和娘娘,您還是快些招了吧。至于欠了你的那份,奴才就下輩子再還你了!”
小灶子說罷就從地上爬起來,一股腦地從寢殿跑出去——太子妃方才都提議拷問自己了,真要落在侍衛隊的手里肯定是生不如死。
侍衛方才帶了人來就退出去了,這一時也沒人阻攔。他這般跑出去確是沒有規矩,小福子反應過來就快速跟著跑出去了。
郭燕端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在榻上坐正了,當即就決定要把自己摘出來,一副義正嚴詞地說道:“跟宮女私相授受不說,竟還當著殿下的面還這么沒有規矩!殿下,這種奴才是要嚴懲才是啊!不然宮中哪里還有規矩可言!”
趙元休坐直了身子,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到了這個時候,趙元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沒想到郭氏這么蠢,還是個不安分的。設計了這么一出,還讓人輕易抓到把柄。
被趙元休這么看著,郭氏頭皮發麻,怕被對方以為自己心虛,她訕訕地對上他的目光。想說些什么來周全自己,可是張張嘴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墨挽歌看兩人的動作,冷笑著別過頭。
寢殿中跪著的除了念青,小擇子一開始就是據實說的,自然是一點不慌,而那個宮女應梅卻是慌了。
小福子從外頭走進來,彎腰稟報道:“殿下、太子妃、側妃娘娘,那個奴才跑到外頭,一頭撞在柱子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