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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夫人今日來,可是有事?咳咳……”墨挽歌扯了手帕掩住嘴咳嗽,粉色的手帕一下就見了紅。
她的聲音撕裂般的,一下就聽得出是喉嚨受傷的。
見她這副模樣,寧國公夫人還有什么不相信的?驚訝地望著墨挽歌,心想著墨挽歌莫不是身患頑疾了?不過忽然又想起念青方才說的話,她是昨天晚上才會的,那應該不是了。于是,寧國公夫人擔憂道:“太子妃身子不適,還得多歇息才是??上儒锬飸延旋堊樱槐銇硎碳?,還得娘娘底下人多照料著。”說著,她看向了念青。
這話也沒錯,潘詩昀有喜,正是皇帝皇后看重的孫子輩,自然是當眼珠子看的。潘詩昀是趙元休捧在心尖的人,又懷了孩子,更加貴重,怕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己怎么敢讓她來侍疾,自己是活膩了?
墨挽歌將染血的帕子捏在手里。
念青笑著應道:“國公夫人所言甚是,太子妃身子不爽,奴婢等自然更加盡心伺候。側妃懷有身孕,就勞夫人您費心了?!?
想到女兒的福氣,國公夫人欣慰地笑了笑,“可不是嘛。能這么快懷上孩子,也是詩昀的福氣。”頓了頓,自覺話里有失,忙道:“哎呀,娘娘也是有福之人!只是聽聞娘娘病了好些日子,最近才好起來,不想今日卻又病了……依臣婦看,娘娘的身子到底虛弱了些,在宮中居住,不妨讓太醫為您調理一下?!?
墨挽歌輕咳了幾下,輕輕點頭,又端起茶盞來。
寧國公夫人正看著她,驚訝地發現她手腕上有傷痕。壓下心里的震驚,也端起茶盞喝茶。
說了這會子話,寧國公夫人還是回答墨挽歌的話。念青看墨挽歌不欲多說的模樣,便問道:“夫人進宮來,今日應該只是來拜見太子妃的吧?”
寧國公夫人點點頭,放下茶盞,笑道:“臣婦今日是來拜見娘娘的。娘娘既然身體不適,臣婦也就不打擾了,娘娘好生歇息,臣婦告退?!?
墨挽歌淡淡地看著她,不語。
寧國公夫人見她這個反應,便起身行禮,退出去了。念青送她到門口,才返回來。
墨挽歌用茶蓋仔細地略去茶沫,然后喝了兩口茶。
念青走到她身邊,看著放在小幾上的手帕,擔憂地問:“您身體這般不適?奴婢還是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給您看一看吧?您這不看太醫怎么好得了!”
墨挽歌放下茶盞,輕輕搖頭。日子已經足夠苦澀了,沒有必要再喝苦藥,平添苦澀。
她走進寢殿,坐到梳妝臺前,對著八角云紋螭龍鏡望著鏡中的自己,里邊的人雙頰還泛著不正常的紅色,唇上浮著一小塊血痂,難看得很。
念青走進來時,墨挽歌正取出一支金步搖,把步搖別在發簪上。看著她拿起眉黛,仔細描眉。念青想著她難得想上妝,便笑著問道:“娘娘,您這是要去哪兒???”
聽得這話,墨挽歌一頓,畫眉的動作停了,她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慢慢把眉黛放下了。
念青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心道自己好端端地說什么呢。忙走上前,補救道:“娘娘恕奴婢不會說話,奴婢只是奇怪,您好些日子不出去了,平日梳妝打扮也懶怠,是奴婢多嘴了?!?
墨挽歌看著鏡中的自己。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不梳妝打扮是因為沒有必要,只是女子多愛美,見到自己這副模樣想改變。墨挽歌搖搖頭,撐著梳妝臺臺面站起來。
用過午膳,墨挽歌自己又去了湖邊。日頭大,念青擔心她中暑,就讓人熬了涼茶送去亭子。念青沒有跟著,她自己去了內務府,要些奴才到崇教殿來。
墨挽歌坐了許久,看著日頭西斜,又看著日落西山。有風吹來,湖面波光粼粼,又看著水面變暗,再看著湖面因為燈光而映出燭火的光亮。
在御花園的奴才收了剪子要回去吃飯,看到亭子里的墨挽歌,不約而同地搖頭。
“太子妃不會是失心瘋了吧,這整日整日的在這里坐著,不會哪天就跳下去了吧。”
“不過是兩個奴才死了,太子妃也太念情了,這么久了還沒忘,那兩個奴才也是好命了。”
“可是,每日都在湖邊坐著,遲早得坐傻了。我午后就來,她已經在這里坐著了,每日都這樣,想來再過幾日就得傻了?!?
兩個奴才相伴而走,路過亭子時,看著亭子里的墨挽歌閑話了幾句,搖搖頭就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