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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詩昀微微笑著:“太子妃若是不嫌棄這都是臣妾小廚房做的東西,那臣妾就讓人添雙筷子,太子妃一起在這兒用膳?”
墨挽歌感覺眼睛干澀得厲害,眨了眨,聲音沙啞:“側妃可知道我的兩個丫頭死了?”
潘詩昀閃過不自然,露出難為情的表情來,墨挽歌這般開門見山的問,她顯然不能說虛的,只能如實點頭,道:“臣妾知道。”
“那側妃同我說說,她們二人為何會落水?我不是讓你告訴她們說我回去了嗎!她們為何會死在湖里!”墨挽歌喊道,琉璃般的黑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不想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似的。
墨挽歌直接用吼,態度差得很。潘詩昀還沒說話,坐在對面的王依依就怪聲怪氣道:“太子妃好生威風呢!您是把兩個丫鬟的死怪罪在潘姐姐身上嗎?不過兩個卑賤的奴才,太子妃也有必要這般大張旗鼓!沒得讓人笑話!再說了,那是你兩個丫鬟不懂事,嬉戲間掉進水里的,還把我的一個侍女也拉進水里了,太子妃可要賠償我的侍女!”
“胡說八道!”墨挽歌一拍桌子,惱怒的朝她吼道:“淺夏和青檸絕不是不知規矩的人!她們知我在等著就不會逗留太久,怎么可能還跑到水邊嬉戲?她們可是熟知水性的,即便是到水邊嬉戲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聽到墨挽歌說死去的兩人是會水的,王依依和坐在旁邊的陳娜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墨挽歌則是慢慢轉頭看向潘詩昀,一字一字地說:“側妃,你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潘詩昀掀了掀嘴皮子,悲聲道:“太子妃,你是懷疑臣妾對兩個丫鬟做了什么事嗎?她們不過是丫鬟,臣妾為何要害她們啊?臣妾可沒有半點理由。太子妃雖然位高權重,可也不能胡亂給臣妾按什么罪名!”
這個架勢,像是自己在苛待她、故意陷害她了。墨挽歌心里苦笑,覺得腦袋沉重得很,又耐著性子重復道:“我問的是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而非給你添什么罪名!”
潘詩昀臉上的悲意褪去了些,“太子妃,臣妾與幾位好友在亭子中說話,突然聽得池中有呼救聲。臣妾問了才知道是有人落水,才叫了身邊的小太監下去救人,救上來依依身邊的侍女。可是,太子妃身邊的兩個丫鬟越游越遠,小太監沒能救上來。后來侍衛來了,才把兩人給撈上來。”
這番話,別說是墨挽歌不信,在旁邊的玉盞也是不信的!淺夏和青檸熟知水性,怎么可能不朝岸邊游反而越游越遠?
墨挽歌仍舊看著潘詩昀。這人是趙元休心尖上的人,她本想,自己占了她的太子妃之位,理應敬著她,自己也以為她是個好相處的,沒想到……沒想到她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這是潘詩昀和她的好友們在鬧,為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是就是趙元休想殺了自己身邊的人?
趙元休為了讓她侍寢,不正是用身邊的人威脅自己的嗎?
見墨挽歌連反駁也沒反駁,王依依得了理不饒人,“太子妃娘娘,我身邊的侍女可是被你的丫鬟給拉下水了,娘娘你的丫鬟是死了,可我的侍女該去何處說理啊!”
宮女上了茶,描金的茶盞里邊是珍貴的貢茶龍團鳳餅,茶盞放在墨挽歌的手邊。墨挽歌抓起九分燙的茶盞就扔在王依依的腳邊,惹得正殿內一陣驚慌,蹦出不少驚叫聲。墨挽歌扶著小幾站起來,冷聲道:“你的侍女……你的侍女還活著,我那兩個好端端出去的丫頭如今便沒了!你要說理,行啊,那便查吧!”
被墨挽歌扔了茶盞,王依依被嚇得不輕,等她回過神來,墨挽歌已經往外走了。她說,她要去查!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都在其他人的眼里看到了慌亂。
墨挽歌走出承恩殿這個讓她感到十分壓抑的地方,被玉盞扶著走到宮道上。她回頭看了“承恩殿”三個大字一眼,潘詩昀那句應下的話猶在耳邊!潘詩昀,兩個丫頭的死究竟與你有沒有關系?
太陽曬得悶熱,陽光披在宮道上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自小陪伴自己的兩個丫頭居然死于池中。墨挽歌雙眼難受得厲害,方才一直握成拳的手松開了,稍稍遮在眼前,忽見手心有點紅色,墨挽歌把手伸遠了點,手心被指甲抓出血了,四個半月形的血印。墨挽歌默默把手垂下去,半瞇著眼往前走。
崇教殿莫名壓抑起來,宮人們見墨挽歌失魂落魄地走進來,都是壓低了聲音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沒吃上幾口的午膳還擺在桌上,一切還是墨挽歌出去時的樣子。
進了正殿,玉盞順手就把門給合上了。墨挽歌垂著眼睛走向寢殿。
寢殿大而家具少,就顯得空蕩蕩的,空得讓人心慌。墨挽歌盯著虛空中的一點,不由自主地抿起嘴,鼻尖又是一陣酸澀,珍珠般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墨挽歌捂著嘴,悲痛的哭聲壓抑著,如同小動物的悲鳴聲。
玉盞聽得難受,就倒了杯溫水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