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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成婚以來,趙元休除了外出公辦都是在潘詩昀這里用膳的,而今夜晚膳時,潘詩昀派人去請,結果聽聞趙元休去了墨挽歌的崇教殿。
潘詩昀面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里還是介意,晚膳還少用了半碗。本以為趙元休會在崇教殿里過夜,沒想到才亥時,趙元休就從崇教殿出來了。派人一打聽,才知道趙元休在書房要了晚膳。
因為有事要說,所以潘詩昀一聽他自己在書房用晚膳去,她就帶著丫鬟前往趙元休的書房。
哪怕潘詩昀是個聰慧的,看過趙元休和墨挽歌舉刀吵架的時候,她也摸不清二人是什么情況。于是這會子進了書房,見桌上的吃食動也沒動,而趙元休沉著臉在看信件就愣了愣。
去了崇教殿呆上兩個多時辰,這會又沉著臉,不會是又跟墨挽歌吵架了吧?潘詩昀吩咐侍女下去,自己則朝趙元休走去。
“臣妾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晚安。”潘詩昀低眉順眼地停在趙元休面前行禮。
“起來吧。”趙元休放下手上的信件,起身往擺了膳食的圓桌走去,問道:“時辰不早了,你怎么過來了?”
潘詩昀起身,也朝著圓桌走去,回答道:“因為有事要跟殿下您說。殿下一早就出去,回來就去了崇教殿,臣妾聽您回了書房,就過來了。”
“有什么要緊的事不能明日再說嗎?還得讓你這么晚了還跑出來。”趙元休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來。
潘詩昀站在桌前,拿起公筷開始給他布菜,笑著答:“也不是什么要緊事,也是臣妾想跟殿下待在一起。”
趙元休看了她一眼,夾了塊放在自己面前的鹽酒腰子送進口中。
“今日臣妾在御花園偶遇母后,母后就要我去長春宮陪她坐坐。在長春宮里,母后說,她想把東宮的事宜都交給讓臣妾來管。說是殿下您已成親,東宮的事兒理應由東宮的人來管。”潘詩昀沒把話全說出來,抬眼看看趙元休的臉色。
聽罷,趙元休輕輕頷首,直接說道:“母后說的也是。母后管理后宮事宜已是操勞,東宮的事宜就不宜再勞煩母后了。母后也沒說錯,以后東宮的事情就要麻煩你了。”
本來心里就同意的潘詩昀如今更是歡喜——趙元休也是屬意讓她來管家的,不過,潘詩昀猶豫了一下,道:“臣妾在家做女兒時學過一段時間管家,想必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臣妾想……臣妾只是側妃,掌管東宮事宜的,理應是由太子妃來管。臣妾若是真的管了,豈不是對太子妃不敬?”
趙元休瞥了她一眼,“她身子一向不好,掌管東宮事務多,她做不來。況且,她如今正禁足,如何掌管東宮?還是要勞煩你。你掌管東宮,本宮放心。”
“臣妾自然是不想辜負了母后和太子殿下的期望,不過,臣妾當家,怕是宮里的人不服,臣妾更怕太子妃因此而生臣妾的氣。”潘詩昀為難道,盛了碗魚湯放到趙元休面前。
趙元休冷哼一聲,“宮里的人你自然不必擔心,太子妃被禁足,你就是身份最高的以為,你掌事,誰敢不服?至于太子妃,你就更不必擔心了,她在禁足,如何敢生你的氣。”
聽此話,趙元休倒是頗為照拂潘詩昀。潘詩昀心里歡喜,臉上的愁緒也淡了幾分,“既然如此,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元休頷首,端起乳白色的魚湯。
潘詩昀放下公筷,猶豫了下,“臣妾斗膽問一句,殿下為何要禁太子妃的足呢?”
只喝了一口魚湯,趙元休就把碗拍在桌上,碗里的魚湯因此而濺出來。他的手還靠在桌上,沉默地看著她。
正當潘詩昀以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想要行禮求恕罪時,趙元休說話了:“墨修愛女,若是知道太子妃在宮里受什么委屈的話,必然會借口讓太子妃回去而不回東宮。那日在長春宮你也聽到了,她說她要回墨府。若是本宮不禁她的足,她這會子就在墨府而非在東宮了。”
潘詩昀低聲應了一句。心里還有疑惑——那你為何偏要在與太子妃大婚的時候再娶我呢?這分明就是你要侮辱墨家。只這一件事,墨挽歌就是受足了委屈。不過,這話她是不敢再說出來了,趙元休已經有生氣的模樣,她如何敢說?
“行了,這事已經說完了,沒別的事情的話,你就回去吧。本宮還要事情要做,今晚就不過去了。”趙元休抬頭看她,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