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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詩昀端起茶水,睨了眼還跪著的陳管事,“本宮且問你,你可知道以前殿下與墨大人有什么過往嗎?”
這么一問,陳管事倒是愣住了。去年年初時候,趙元休才榮登太子之位、才入住了東宮,他們這撥原先在王府里伺候的人才到宮里來伺候。若說太子與墨大人有什么過往……陳管事晃了晃腦袋,“回娘娘,小人不知。若說有何過往,那也只有太子妃娘娘小時做皇女陪讀,與太子殿下交往深些。太子殿下去過墨府幾回,如此而已。”
潘詩昀輕笑一聲,低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本宮也知道,本宮想知道些不為外人知的?!?
“娘娘恕罪,除此之外,奴才并不知道了。只是聽說,墨大人的先夫人并非自然故去,是在宮里中了毒了。”陳管事壓著聲音,這個已經被皇上下令封口的話題,說出來要是讓人聽到可是殺頭的罪。
“墨大人的先夫人,那豈不是太子妃的親娘!”潘詩昀挑了眉頭,難以轉了一圈,追問道:“還有呢?”
“娘娘恕罪,奴才真不知道了,奴才那時不過王府里頭的小管事,哪兒能知道殿下的事兒。”陳管事低呼。
潘詩昀皺了眉頭,復而笑了笑,“罷了,本宮不過隨口一問罷了。不過你可記著了,往后本宮宮里有的東西,斷不可缺了太子妃那兒的一份!更逞太子妃如今病著,更得小心伺候了?!?
“是!奴才知道了?!标惞苁滤闪丝跉?,謝恩道。
“你去吧?!迸嗽婈罃[擺手。
陳管事擦了冷汗急急忙忙退出去,跟著他來的小公公小跑著才追上他。
潘詩昀在宮里喝著茶,閑著開始思索明日回門的事兒。明日回門,定是要在府里用午膳的,再陪著娘親說說話什么的,回到宮中也得傍晚了。太子妃被禁足,殿下應該會陪自己回去。
說來自己這個側妃當的比墨挽歌的正妃還快活,也不知道太子娶了墨挽歌是故意折騰她的。
想來墨挽歌已經成了京中笑柄,大婚之日才知道夫君還娶了另外一人,洞房花燭夜夫君未進她的房門。若是今日被禁足的事情傳出去,怕是黃口小兒也得笑她了。
“可是,為何殿下不許她回墨府呢?”潘詩昀疑惑地喃喃自語,昨日墨挽歌說要回墨府,趙元休直接吼了一句“不許回去”。若只是要折磨墨挽歌,讓她回府不是更好?眼不見心不煩,跑回娘家住的墨挽歌還得讓人說閑話。
初珍把要送去崇教殿的東西都整理好,聽到潘詩昀的聲音,還以為是在同自己說話,便回頭問道:“主子,您說什么?”
看著桌上兩匹紅布和果子,潘詩昀道:“把昨兒我戴著去敬茶的那套門面帶上,還給太子妃。那是母后賜給太子妃的,倒是讓我先用了回。”
昨日回來之后,她本打算親自把那套門面還給墨挽歌了,可惜墨挽歌被禁足了。潘詩昀輕快地笑了笑,就算太子和墨挽歌有情,如今二人的模樣就跟仇人似的,不會對自己有什么威脅了。
“是?!背跽鋺?,接著就去了內室了。
墨挽歌在正殿里等了許久,沒等到趙元休,也沒等到崇教殿的宮人們。反倒是工匠們在外邊忙里忙外,常有吆喝聲、石子落地的聲音。
侍衛首領去找了趟趙元休,這會子回到崇教殿,在正殿門口站定,“太子妃娘娘,主子說他有要事在身,就……不過來了?!?
墨挽歌閉了眼睛嘆氣,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門邊去,稍稍停了下又往外邊走去,“這趟還得多謝侍衛大人你了。既然太子殿下有要事在身來不了,那我只能自己去找他了。”
聽到墨挽歌這話,侍衛首領倒吸一口氣,只是男女有別,墨挽歌如今又是貴為太子妃,碰也碰不得,只得擋在墨挽歌面前。
因著侍衛有所顧忌,墨挽歌就有了優勢。一直往外走去,直到墨挽歌走到崇教殿的大門,在門外守著的侍衛直接擋成肉墻,直接擋住她的去路。
“娘娘,您就別為難我們了?!睋踉谀旄枨懊娴氖绦l為難道,墨挽歌碰也碰不得,真可謂是進不得、退不得。
雖說吃了藥好了許多,但到底還是病身子,有些力不從心,很清楚自己無法與這些個侍衛硬碰硬,墨挽歌掃了他們一眼,趁著他們只想擋住自己的路的時候,墨挽歌抽出最靠近自己的那把侍衛長刀。鋒利的長刀拿在手里,似乎立即給了她底氣。
“讓開!”握刀的姿勢顯見的生疏,但卻沒人敢上,原因無他,都是因為害怕傷到墨挽歌。
做活的工匠們有幾個見此,站得遠,默默地看著這一出鬧戲。
心知這些侍衛顧忌傷到自己,墨挽歌便有了些許底氣,握著長刀擺到自個兒身前為自己開路。
崇教殿到前院的路墨挽歌只走過一次,不過好歹知道方向。于是東宮就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景象——太子妃獨自拿著長刀,數位侍衛圍在她周圍,墨挽歌走出一步,侍衛靠在周圍也隨著走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