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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中未關閉大門,那些后來聞訊匆匆趕到的人,都小心翼翼落座,怕弄出聲響饒了安靜。
既是賞舞,也是賞人,更有文人掌燭提筆寫詩,畫家作畫。
琴音閉,舞停,原本一下安靜的場面瞬間變得喧囂,有夸贊的議論聲不止,這期間竟然還有競價之聲。
她便只好從鼓上下來走至抬前,微微側身,“四娘今夜上臺獻舞,只為故友一人,遂不待客。”
女子話剛閉,二樓的隔間內便傳來醉聲,“柳娘子是知今日我要來嗎?如此一番心意,我又怎能不領呢...”于是揮手。
從臺下走上兩個廝兒,捧著一盒金錠奉上,“這是我家郎君的一點心意,還望柳小姐笑納。”
能來此處游玩的,又有哪個不是出身顯貴,家財萬貫,一擲千金者亦不在少數,因此錢在這里便成了最不稀罕之物,所以男子并沒有迎來旁人的吹捧之聲。
“你們拿回去吧。”女子又抬頭道:“蒙蕭衙內抬愛,但四娘今夜是為她人而舞,還望衙內不要讓奴家為難。”
至此,四娘的一翻話引起一陣喧嘩,“這便是開國公的嫡孫啊!”
亦有人不屑,“開國公又如何,還不是得罪了太子殿下,被派代西南戍邊去了,待日后新帝登基,那蕭家還有好日子過嗎?”
有人點頭贊同,也有人搖頭不認可,“雖已立太子,然圣人崩逝的早,如今趙王母子最受官家寵愛,日后之事,還真難說!”
“聽說官家又將成都郡王召回東京了。”
“成都郡王是誰?”
“咱們這位郡王這么些年來都未吱聲,也不得官家寵愛,所以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再不受寵,那也是官家的親骨肉,無論日后哪個哥哥登基,他都是鐵定的親王,就憑這個身份,也不是咱們能妄加議論的。”
四娘的話男子并未聽清,于是看向身旁攙扶的廝兒。
“郎君,她不從呢,還很嫌棄的將您給的金子退回來了!”
他便怒瞪了一眼,撒手道:“扶我下去!”
蕭衙內從樓上下來,一手撐著廝兒,一手顫指著四娘,“衙內我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分,你莫要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好色之人又不想撕破臉,怕最后什么都撈不著,于是又迷迷糊糊道:“我這個人一向大度,不與你計較,你今兒要是從了我,我便許你日后富貴。”
女子嗔笑一聲,冷眼道:“要我從也可以,只需蕭衙內一個條件。”
見有機會,他忙的笑應道:“你說!”
“三媒六聘,迎為正妻。”
蕭衙內聽后身子一僵,旋即想起了翁翁與爹爹那兇神惡煞的臉,便顫著身子大怒道:“放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奴家是什么身份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既然衙內做不到,那么就請回吧!”
蕭衙內聽后氣的將身旁兩個廝兒撒手甩開,插著腰,“好啊,看來以前是衙內我對你太客氣,你不過是這攬月樓里一個小小的娼妓,今日我既來了,你是從也得,不從也得,我進了這個地,就沒有退出去的理。”
廝兒預見不好,遂上前拉扯著蕭衙內的衣角,“郎君,國公爺快要回京了,不宜...”
“滾開!”蕭衙內將廝兒一腳踢開。
四娘見他這架勢似乎是要來真的硬搶,以眼前人的身份,就算她是樓里的花魁娘子,媽媽也是不敢替她出頭說情的。
一旁的廝兒見狀忙的趴向她,“姑娘啊,您就依了我家郎君吧,”壓低聲音在其腿邊,“郎君今兒是真的醉了,鬧起來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四娘抬起頭便又道:“這里是東京城,難道衙內還敢知法犯法不成?”
蕭衙內旋即大笑,“法,我爹爹是刑部尚書,我便是法!”
“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時刑部尚書也能代替大宋的律法了?”
聲音清爽利落,眾人回首,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引入眼簾,唇紅齒白,手持一把檀色折揲扇從容走上臺。
“去去去,哪來的毛頭小子,這事不是你能管的!”幾個廝兒欲要上前驅趕。
少年的侍從上前將他們攔住。
蕭衙內招手,撐著廝兒搖搖晃晃的走近,指了指少年又指了指自己,“汝是什么人,也敢來管我蕭家事?”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只是現在這位姑娘不喜歡你,所以請你離開!”
“我去你...”
他欲要暴粗口動手,卻被身側一個驚狀的廝兒拉扯住,“郎君,這個人身上穿的是錦袍!”
旋即,楊起的手顫著放下,他眨了眨眼睛,迫使自己清醒,這才瞧見了少年圓領袍上別樣的暗紋,當即慫了幾分,后退兩步,這氣也去了大半,雖醉卻也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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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廢…
阿郎是下人稱呼府主人的意思,郎君則是主人的兒子。
稱呼很多,以后慢慢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