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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那并非是達拿都斯的錯覺。
當他循著自己之前所察覺到的那一抹閃念追過去的時候, 在一路上看見了不少的、變的稀奇古怪的動物或者是植物。
讓他本能的會覺得難受的某種力量雖然已經(jīng)里去了好一段時間了,但是殘留下來的感覺卻依舊是清晰的,達拿都斯要花費自己全部的自制力, 才能夠保證不會當場暴起做出些什么會因為過于的血腥暴力而被直接和諧掉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的自控能力以及涵養(yǎng)比起以前來仿佛都產(chǎn)生了一次巨大的躍遷, 是值得被好好的夸獎一下的那種超級大的進步。
狼原本便是嗅覺靈敏的動物,所以達拿都斯也相應的擁有著敏銳驚人的、對周遭的感知。那不知名的舊日支配者留下來的氣息實際上已經(jīng)十分的淡薄了,但是在達拿都斯的趕制當中卻像是夜空當中那最亮的星一樣,簡直是到了晃眼的地步。
在只有達拿都斯能夠看見的視野里面, 地面上一串附帶著力量的痕跡朝著未知的莫ui一個方向蔓延。
達拿都斯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風聲呼呼的在他的耳邊刮響, 手中的鐮刀像是能夠察覺到主人的心意那樣, 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就像是心臟一下快過一下的跳動。
“達拿都斯?”
埃列什基迦勒直覺達拿都斯的身上有一種她所沒有辦法理解的, 詭異的興奮。冥土的女神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跟在他的身側(cè)為他打開了冥府所有的通道, 不讓其他的什么東西成為達拿都斯前進道路上的阻礙。
“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那么急?”
她的問話,達拿都斯還是會回應的。
“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 那些世界之外的侵略者嗎?”
他勾起來了一抹很冷的笑,第一次的在埃列什基迦勒的面前展露出來了自己作為死亡之主的這一面。連那個笑容里面都似乎帶著鮮血和暴虐的氣息,會讓人聯(lián)想到堆滿了尸骸的曠野,神明在這里成為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黑羽的亡鴉叫囂著從空中飛過, 偶有旋落,停留在尸體邊上發(fā)出“呱呱”的叫聲,一切去阿奴都被蒙上一層的灰翳, 那是死亡的顏色, 是血液的溫度。
而眼下, 任何一個看見達拿都斯的人, 都會被帶入這樣的感受當中。
他周身氣場全開,死亡的洪流浩浩蕩蕩,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也是對于自身實力自信乃至于是自負了的信念。
“啊……”
埃列什基迦勒眨了眨眼睛。
雖然說她當初信了達拿都斯告訴她的那些話——關(guān)于那因為創(chuàng)世神的死亡,而對他們永遠關(guān)閉了的,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門,但是那并不意味著埃列什基迦勒就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要面對外神的準備。
她現(xiàn)在還僅僅只是對那些敵人“有一個了解”,卻還遠遠不到真的咬和他們正面相對作戰(zhàn)的時候。眼下完全可以說是一頭霧水的要跟著達拿都斯前去討伐——雖然后者自己本身對這件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委實不是什么好的引導人。
好在埃列什基迦勒并不知道達拿都斯實際上是一個這么不靠譜的東西。
那闖入了這個世界里面的舊日支配者大抵并沒有想過要隱藏自己的行蹤,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將自己存在的痕跡完全顯露,也不知道究竟是過于無知還是過于自信。
所以達拿都斯很輕易的就尋找到了他——或者,更準確一些的話,應該用“祂”來形容。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形容瘦削的年輕男子,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全部都是墨黑色的,除了眼白幾乎看不見其他的任何顏色。
然而即便是這樣,卻也依舊能夠看出來他的五官極為俊朗,擁有著十分優(yōu)越的皮相。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對于這個時代的來說大抵可以算是奇裝異服了——看了過來,當達拿都斯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當中的時候,可以非常明顯的發(fā)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面像是突然被點亮了一點的光。
只不過,這光看上去可不是那種會讓人覺得舒適的、亦或者是眼前一亮、充滿著希望以及其他的某些正面而又積極向上的意義的光;正好相反,那雖然也是光,但是卻是逼晦澀而又陰沉的光,單單只是這樣看著都會讓人覺得心頭忍不住的發(fā)涼。
“我果然沒有找錯地方。”
男人從口中發(fā)出輕聲的窺探,看上去帶了幾分欣喜的模樣,就是不知道者情緒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只是他所慣用的浮夸的表演了。
“你在這里,達拿都斯。”
當被他那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達拿都斯便生出來了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來,就好像是他正在被什么劇毒的蛇類含在口中,那些黏膩濕滑的毒液全部都粘在他的身上一樣。
反正就是哪哪兒都不覺得爽利。
更何況,他隱約覺得自己像是能夠猜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
“奈亞拉托提普……?”
達拿都斯問。
男人頓時就挑了挑眉,看上去對于自己的身份被一口道破這件事情有些吃驚,但還是唇角一扯,那一張看上去嚴肅古板的臉上露出來了一個笑容。
“雖然那的確是我的本體……”男人說,“但是作為這個形象出現(xiàn)的我,還是不要和本體混在一起比較好吧?我也是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和人格的哦?”
他一只手壓在自己的胸口,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非常浮夸的禮節(jié):“我是黑暗之人,散播來自魔鬼的命諭……請這樣稱呼我?!?
從黑暗之人開始介紹自己那見鬼的一連串亂七八糟的名頭的時候,達拿都斯的眼角嘴角就在跟著一起瘋狂抽搐;等到他說完了,達拿都斯只覺得這一整番言論都帶有著極其濃郁的中二病色彩,腳趾尷尬的幾乎要在地面上摳出來一整個的布達拉宮。
但是。
“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