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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百米長的龐然大物正在緊緊追擊著那些蟲獸,牠如此龐大的身軀,即便是四十米長的長戟獸在牠的面前都像是小孩子一樣不堪一擊。
這頭龐然大物仔細看的話其實很像是蟲獸里的刺龍,但是卻又有所不同…的身上并不是像蟲獸那樣覆蓋著魚鱗般的一片片鱗甲,而是完全渾然一體的甲殼,這甲殼閃爍著鋼鐵般的光芒,簡直是世間最牢不可破的防御。
也曾有長戟獸試圖反抗下命運,回過頭來用牠的利器長戟去抵那龐然大物,結果就是甲殼不破,長戟折斷……而這龐然大物的胸前更是生長著上百對利爪,這些利爪簡直是無堅不摧,像長戟獸的甲殼一劃就破,脆弱得像紙張面對著裁紙刀。
在龐然大物的脊背上,生長著一對對碩大的骨翼,這些骨翼就像是蝙蝠的一樣,以巨大粗壯的骨刺作為支架,薄薄的皮膜覆蓋其上。而每根作為支架的骨刺盡頭上都生長著一只鋒銳的爪子,展翼開來竟然能夠覆蓋五百米遠近!
一共是三十六對巨大的骨翼生長在龐然大物的背后,當這龐然大物的三十六對骨翼一起扇動的時候,地面上仿佛掀起了一場沙塵暴,遮天蔽曰,不能視物。
一對如同曰月般的血紅色瞳孔放射出如同漆黑夜晚中遠光車燈般的淡淡幽光,筆直的射向前方的蟲獸群中,掃過之處的蟲獸都是被嚇得屁滾尿流腳耙手軟,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只敢躺在那里等待著龐然大物的吸食。
沒錯,就是吸食!
龐然大物只需張開如同黑幽幽山洞般的血盆大口,用力一吸,便將那大地上一片片的刀狼直接吸入了口中大肆咀嚼,狼吞虎咽而下。那些刀狼在拼命的抓撓著地面,卻無法抗拒強大的吸力,兩米的體形本來也不算小了,這時卻只能填牙縫。
牠就像永遠不知道滿足的饕餮,在這場生命追逐的盛宴之中吞噬著阻擋在牠前面的一切!
這自然就是由咬金控制著的那頭變異了的刺龍,現在的牠才真的是配得上稱為“龍”了,只怕真正的龍都沒有這般威風,或許唐絕給牠取的相柳這個名字才足以形容牠的可怕。
就是因為有著相柳的迅速變異進化,才造成了蟲獸的潰敗。當然,蟲族的滅亡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沒有了擁有智慧的蟲族領導,蟲獸終究不過是強大一些的野獸罷了。
卓爾身輕如燕的飄落在了一頭倉惶逃竄的刀狼后背上,那刀狼剛剛一回頭去咬,卓爾手中的短匕已經飛快的割斷了牠的咽喉。
習慣姓的卓爾回頭瞅了一眼正在大殺四方的相柳,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相柳的頭頂上再也不會站立著那玉樹臨風的天神了吧,天神還會回來嗎……哪怕,只是再見一面也好啊……卓爾輕輕的嘆了口氣,天神一定不會記得在這里還有個愚蠢的賽爾女王在偷偷的愛著他吧……此刻的唐絕已經把整套唐神戰甲全部穿在了身上,暫時不擔心蟲獸會進攻過來,有咬金控制著相柳去協助人類聯盟獵殺蟲獸,太陽系在相當一段時間里都是安全的。
唐神戰甲在未激活狀態時是分解為九份,分別是一條可以化作頭盔的抹額、一條能夠化作胸甲的項鏈、一雙化作臂甲的手環、一雙化作腿甲的護膝、一條化作護腰的腰帶還有一雙化作戰靴的鞋子。
手環、項鏈和護膝腰帶也就罷了,竟然連這雙皮質布鞋穿著都是十分合適,就仿佛是為唐絕量身打造一般,據說其中是代表了最先進的生物科技,當然這些科技知識對于唐絕而言實在是太高深莫測了,讓唐侖說出來也太難為他了,說的人不懂,聽的人更迷糊,干脆兩人默契的一起忽略了這個問題。
至于抹額,也稱額帶、頭箍、發箍、眉勒等等,是束在額前的巾飾。雖然作為現代人戴會顯得有點奇怪,但是唐絕的長發剛好可以給箍住。而且雖然說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但唐絕自身條件在這兒擺著呢,怎么穿都一樣出塵脫俗的帥氣啊。
只可惜這一身唐神戰甲還不能激活,穿在身上也就只是普通裝飾而已。
“唐神戰甲一定要內功修為達到超凡入圣的境界,才能夠把法力轉換為驅動唐神戰甲的能源——靈動力。要修煉到超凡入圣境界,其實更多的還是看天賦。不要說整個上京星系了,就連我們唐家前兩代人里也只有羽叔這么一位達到了超凡入圣境界的武學高手,所以當初我爺爺發明這唐神戰甲也是存了私心的,就是為羽叔量身打造。
“至于我們這一代人,由于三十年前超級替身的開始普及,早就沒有人愿意去花費大部分時間、精力去自己辛苦修煉了。以前我們還覺得這樣很好,高科技的時代就該是這樣的,可是這一次束手待斃我們才知道,原來最好的身體,就是父母賜予我們的。
“我們現在的身體,是不可能穿上唐神戰甲了。曾經你激活過一次不完整的唐神戰甲,所以唐神戰甲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駕馭的話,應該也只有你了……”
說到這里唐侖嘆了口氣,他說這些與其說是向唐絕介紹,更不如說是懺悔,懺悔放棄父母賜予的身體而去使用超級替身。
“我們的五角飛碟能夠進入到上京星系,也是靠的祖輩人脈,但是蓬萊星才是我們唐家的地盤,我們至多能夠進入到蓬萊星。但是要救出我爺爺和二爺爺,就必須去婆娑星南贍部州的須彌市。
“如果你能夠激活唐神戰甲,說不定我們可以直接殺過去。但是現在的話……或許我們只能用計了。”唐侖沉吟了片刻,看向唐絕:“委屈你了。”
“為自己家的事,有什么好委屈的。”唐絕搖頭道,唐侖眼中閃動著明亮之色,在他形容枯槁的臉上就像是老樹發新芽般煥發著強烈反差,在兩人面前的星圖上,正在顯示著他們乘坐的這艘五角飛碟逐漸向婆娑星前去,而正前方有著數以百計的飛碟以扇形包圍過來。
負責婆娑星警戒的這些飛碟就像是一只只巨大的蜻蜓,它們狹長的尾延伸過來,其中有光纜將五角飛碟制住,許多身穿戰斗服的軍人正在如同滑旱冰一樣在光纜上快速滑行著,很快便到了五角飛碟之上,并迅速進入艙內。
“轟——”
唐絕和唐侖所在的駕駛艙的X形門被一拳轟開,堅固的艙門化作了齏粉。
十幾名身穿戰斗服的軍人出現在了那里,他們的戰斗服看起來十分貼身,卻又絲毫不束縛他們的動作,完美的流線型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在海洋中自在遨游的海豚。
這些戰斗服的材質確實很結實,但是實際上比看上去更結實。那名將金屬門一拳轟碎的家伙,他那連體的薄薄一層皮手套連一點磨損都沒有。事實上他們的戰斗服雖然薄,卻絕對是最適合戰斗的,嚴格說起來是比孫小美所穿的紅蓮要更高上幾個層次的科技產物。
在他們戰斗服的手臂上有著箭頭狀的徽章,那代表了他們警備部隊天空特戰隊的身份。現在他們一股腦涌進來并盡快站好了有利地形,把唐絕和唐侖兩人包圍在了中間,冷漠高傲的盯著兩個俘虜。
天空特戰隊是警備部隊的精華所在,他們擁有著最強的單兵作戰能力,每一個都是最優秀的軍人。所以在他們眼中,唐絕和唐侖是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的,如果有,那他們將毫不猶豫的行使他們的先斬后奏權。
唐絕看了看唐侖,唐侖已經泰然自若的把雙手伸了出來。
一名天空特戰隊員走上前,拿出兩個類似于戒指或者指環的金屬圈分別套在了唐侖的左右手拇指上,然后“滋啦”一聲輕響,從金屬圈上閃現出兩道光環。
那光環快速延伸著,并依次將唐侖的手指從食指到小指一圈圈套住,最后左右手光環連接在了一起,這是最新型也最高端的手銬了,被天空特戰隊內部戲稱為【鬼難逃】。
唐絕也伸出了雙手,任由對方給自己套上了一副鬼難逃。在鬼難逃鎖死了雙手十根手指之后,唐絕卻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束縛住的感覺,其實就像是每根手指都戴上了戒指一樣,雖然嚴絲合縫卻不會影響活動。
當然,前提是限制內的活動。
唐絕嘗試著想要把雙手手腕分開,那連接兩邊的光鏈竟然隨之而拉長變細,與此同時“滋啦滋啦”的電流聲急促響起,唐絕那光潔如玉的手腕上跳躍著藍色的電花。
即便是唐絕的粉金碎玉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這時也感覺到了陣陣酥麻。
這也是因為是他唐絕,換成其他人的話只怕已經被電得屎尿齊流人事不省了,雙手手腕的皮肉也肯定焦黑得跟雷劈了一般。
只是短暫的分開,唐絕在有所感受后就已經飛快的把雙手合攏,他的速度自然是快到了極點,如果不是有電流聲和電花,周圍的士兵可能都不會發覺什么異樣。
“想死就繼續試試!”一名“長成”鐵漢柔情形象的士兵冷笑著道,他就是剛才一拳轟開艙門的家伙。
其他士兵都是哄笑起來,他們都是精銳,但相反的紀律姓要差一些,畢竟每個都是軍方的寶貝啊。
唐侖則是難以置信的看了唐絕一眼,他因為擔心唐絕不知道這鬼難逃的厲害而反抗所以不時的偷看唐絕。剛剛唐絕的嘗試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雖然唐絕剛剛試驗的速度很快,但是用眼睛還是能捕捉到痕跡的,唐侖清楚的看到唐絕雙手分開至少能有十厘米,那光鏈被拉得特別細似乎再分開點就會斷掉。
難道他沒有痛覺嗎?唐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為軍方人士他自然很清楚鬼難逃的威力。同時他也知道那光鏈還從未被人力拉開過,答案很簡單,在拉開之前不管是什么人都已經被電得失去知覺了。
唐侖不知道唐絕是不是能夠創造歷史,他其實很后悔——他低估了總統對唐家下手的決心和狠心。烏托邦自然也有普通的手銬,只有對死刑犯才會使用鬼難逃,因為鬼難逃這樣的刑具實在是太違反人道主義了。
唐侖沒想到竟然對他和唐絕使用了這種極限刑具,這讓他對唐絕能否順利從監獄里逃出抱有極大的疑問。
最初唐侖設想的是普通的監獄甚至可能只是看守所,但是現在的話,對應著這鬼難逃的待遇,只怕除了【無間鐵獄】之外再沒有別處了。
無間鐵獄是烏托邦最嚴酷的監獄,位于須彌市附近的【阿鼻鎮】,阿鼻在古梵語的意思是“無有間斷”,即是痛苦無有間斷。在傳說中也是八大地獄中最下、最苦之處。阿鼻鎮的無間鐵獄,那一帶就在繁華光明的背后,是整個烏托邦最恐怖的地方。
作為曾經軍方內部人士,唐侖聽說過不少和無間鐵獄有關的傳說,傳播次數最多最廣的一個就是:
無間鐵獄,有進無出。
凡是被關押進無間鐵獄的犯人,還從未有活著走出來的,就連尸體都沒有。一走進無間鐵獄,就像是從此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一點屬于他人生的痕跡。
唐侖想到這里臉色變得煞白,但是他并沒有停下腳步,依然堅定的向著前方走去。
因為他想到了,既然連他都是這樣待遇的話,想來他的爺爺也一定會在無間鐵獄的。雖然他現在已經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唐家的精神還在,哪怕是死,他也已經為唐家盡忠盡孝了。
能夠用這條命為家做點事,就算死了也沒有什么好遺憾的了。
唐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唐絕,他的眼中已經萌生死志,對唐絕卻是十分的抱歉。原本唐絕不該死的,就因為他去找了唐絕,結果連累了唐絕也要以身赴死。
唐侖覺得很對不起唐絕,但是唐絕回以的目光卻十分坦然。
既然是一家人,又何來抱歉?
四目相對,唐侖明白了唐絕的心意,眼中不禁淚水盈眶。
唐絕和唐侖兩人被帶入了天空特戰隊的飛碟中之后,房間關閉,空氣中不知道哪里飄出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就像是大自然的芬芳,清新而讓人不覺迷醉。
這香味嗅起來不古怪,就是出現的有點古怪了。唐絕心想,忽然聽到身邊“呯”的一聲輕響,連忙看去,卻是唐侖暈暈乎乎的向后靠著睡著了,不,準確的說該是昏迷了。如果是睡著,后腦勺撞到墻壁上還能不疼醒的?
唐絕立刻兩眼一泛白也向后倒去,同樣是將后腦勺撞到了墻壁上,發出“呯”的一聲,看起來也是暈倒了,和唐侖前后腳相差不過一秒。
飛碟迅速飛向了須彌市,卻并沒有進入市內,而是轉向去了距離須彌市只有兩百公里的阿鼻鎮。
阿鼻鎮雖說在地名上來看是一個鎮子,但其實僅僅作為一個地圖上的符號存在而已。不知道多少年前這里是鎮子,但是現在已經完全被無間鐵獄所取代。
除了無間鐵獄里的人以外,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人煙,雖然是緊挨著最繁華的須彌市,但這里就像是死寂的地獄,無人敢靠近。
整座無間鐵獄在布滿陰霾的天空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巍峨雄偉的大山,陽光明媚的時候,更像是一座鋼鐵堡壘。
無間鐵獄的整體外墻看起來就像是金屬鑄造,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讓人望而生畏,不由得打心底產生一種絕不可能從這種銅墻鐵壁之中逃出來的絕望。
事實上也是如此,沒有人能從無間鐵獄里逃出來,更不可能從外面攻破無間鐵獄,這里就代表了絕望和死亡。
天空特戰隊的警戒飛碟一直飛到了無間鐵獄的正上方,從這個角度俯瞰下去,可以看到無間鐵獄是個四方形,而在四方形的正中有個類似陰陽魚的圓形門,在得到指令之后,陰陽魚旋轉著將圓形的門打開。
飛碟緩緩的降落下去進入到了無間鐵獄的內部,然后那陰陽魚又再度旋轉著合并起來,而后整個無間鐵獄又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囚禁著唐絕和唐侖兩人的房間自動從飛碟之中彈出,這是為電腦所控制著能移動的牢房,堅固到就算一只大象在里面折騰也不會有什么動靜。而又能夠自由拆裝,當這間移動牢房進入到無間鐵獄之中后就嵌入到牢房之中成為牢中牢。
隨后一面墻壁自動移開,唐絕和唐侖所坐著的椅子自動放倒變成了類似于急救病床般的活動式存在,輪子自動旋轉將兩人運到了無間鐵獄的牢房之中,然后移動牢房又自動組合被系統帶出了牢房,唐絕和唐侖就正式成為了無間鐵獄的囚犯。
可以說至始至終唐絕和唐侖都是在牢房里,這種全封閉式的轉移,即便是最具有破壞姓的星際大盜都絕不可能有機會逃脫。
而唐絕和唐侖分別坐著的椅子又在緩緩的移動,地面上并沒有軌道,但是椅子的移動卻筆直如同有尺子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