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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絕的目光中透著無情和冷漠,敢對他的人下手,那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手指一緊,“咔”的一下便掐斷了狼主的頸子,唐絕就像丟掉一張用過的餐巾紙一樣隨手把狼主丟了出去。
而后的一幕,就變成了蟲族歷史上最為慘烈的一幕。
由于這場打斗實在是太激烈了,所以整個狼牙鎮的居民都已經被吸引了出來。他們不管是在做什么,吃飯也好、工作也好、閑聊也好,一個個都情不自禁的站在空曠地方張大嘴巴仰望天空,看著如同神話般的——屠殺。
在人們的眼中,唐絕就好像施展了分身術一般,明明本來就是一個人,卻瞬間分裂出了無數個分身,每個都是和唐絕長得一模一樣,過膝長發、一襲黑衣,如幻影般在半空中各自飛了出去,一刀輕而易舉的切斷了血梟的咽喉。
而后那無數個分身又在瞬間重新回到了本尊的身上,重新合體為一人!
“天啊……”地上的蟲族們此刻都已經被嚇傻了,他們哪里見過這么玄乎的事情啊,在他們眼里這根本就是神跡??!
當然,事實上是因為唐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看起來就像是有了分身術的效果,事實上每一刀都是他親手斬出的。
可是蟲族們已經一個個都跪在了地上,雙眼飽含著熱淚,面如死灰的跪拜著。他們都認為這是天神對蟲族的懲罰,而天神是不可抗拒的力量……這家伙……法洋咬牙切齒的在狼堡頂端仰視著唐絕,他剛剛含恨出手,鐵尾不知殺了多少血梟和梟騎士,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九十七個梟騎士,他法洋最多殺死不過三十個,其他百分之七十都是唐絕殺死的。
事實上當唐絕出手后,法洋就再也沒能殺死過哪怕一個。
這不能不讓法洋又郁悶又怨恨,他的實力原本在唐絕之上,但是就因為有了這樣長的軀體,所以他喪失了機動力,看起來好像強大了,實際上他自己知道他已經真的不可能是唐絕的對手了。
或許唐絕要殺他也不容易,但他肯定也是殺不死唐絕的。至于以后……他不可能再有增進,唐絕卻是還沒到他習武的最巔峰。
法洋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和唐絕沒有再繼續較量下去的價值和資格。
那個頭骨樂器,就在唐絕的手里握著呢。
狼堡的最底層有著一間寬敞的地下宮殿,而此刻唐柔就像是一只失去了自由的金絲雀一般被幽禁在了這里。
她的面容變得蒼白而憔悴,卻并沒有減損她的美艷,反而平添幾分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嫻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用這首描述林黛玉的詞來形容她此刻的形貌,當真是恰如其分。
由于跳樓的自殺舉動,讓唐柔失去了僅有的在狼堡中部分區域的行動自由,現在她只能在這地下宮殿里,連天光都見不得。
四名身強力壯的蟲族侍女寸步不離的守著唐柔,哪怕是上廁所睡覺都是如此。
唐柔現在整曰整曰的都一個字都不說,雖然她說了也沒人聽得懂,但是更重要是她什么都不想說,哪怕是自言自語。
只是她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四名侍女正在肆無忌憚的交談著。由于語言不通,所以唐柔聽不懂她們說什么,更無法向侍女發號施令。
當然,就算是她能發號施令,侍女們也不會聽她的。唐柔可不是狼后,侍女們也沒人認為她會能當狼后。
而此刻侍女們交談著的卻是唐柔想不到的事情,四名侍女之中一個長了對斗雞眼的女人還有另一個大嘴女人正在對其他兩個相貌還算端正的施加著壓力。
身為一個中年的狼主,自然不可能沒有女人。在唐柔出現之前,狼主最寵愛的妃子是花妃,花妃是沙克家族的嫡女,有著顯赫的家族背景,可以說曾經是最熱門的狼后人選。幾乎所有蟲族都認為要不了多久花妃就會成為狼后。
斗雞眼和大嘴她們兩個雖然丑,卻是深受花妃的信任——在狼堡里的侍女只有長得丑的才會被花妃信任,成為花妃的親信,每個長得端正點的侍女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花妃就被處死。
“妳們應該知道,誰才是狼堡的真正女主人!”斗雞眼侍女冷笑一聲,她也不怕唐柔聽見,反正唐柔也聽不懂。
“那個下京女人,她是不可能成為狼后的。九大家族全部都反對這件事,狼主不可能為了她去犯眾怒!”大嘴侍女聲色俱厲的瞪著兩個侍女。
“花妃娘娘已經給我們了暗示,這個下京女人必須死!”斗雞眼侍女用她那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小眼睛狠狠盯了兩人一眼:“我想妳們是不會和花妃娘娘作對的吧?”
那兩個侍女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個唯唯諾諾的道:“我,我去方便一下……”另一個戰戰兢兢的道:“我去檢查一下她的膳食……”
兩人都是腳底抹油借故閃人了,她們害怕狼主,也得罪不起花妃,還是任這下京女人死去吧。反正她們也都是認為狼后必定會是花妃,這下京女人不可能成為狼后的。
斗雞眼侍女和大嘴侍女相視一笑,然后悄悄的到了唐柔的身后,她們身上沒有攜帶武器,可雙肩各一的肩刀就是她們最好的武器。就算從來沒有實戰過,但是這對肩刀都是天生就能揮舞如風的利刃。
“為了花妃娘娘!”
“去死吧!”
兩名侍女呼喊著為自己打氣,從背后撲向了唐柔,她們兩人肩頭上的肩刀原本是彎折起來就像是折刀,此刻卻是“嚓”的一下露出了刀鋒,向著唐柔的左右兩肩狠狠砍去!
但是就在她們兩人的肩刀要砍中唐柔的時候,卻忽然有兩杯水迎面潑來,那兩名侍女猝不及防,被完全潑到了臉上,登時迷了視線。
雙眼不能視物的情況下,兩名侍女心知是被唐柔發現了,條件反射的就先往后退了幾步。
原來唐柔雖然聽不懂她們說什么,卻是發現了她們的神情有異,就已經猜測了個大概。提前先做好了準備,等她們果然來殺的時候,唐柔就果斷潑水自救。
唐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繞到了木桌后方,也不等那兩名侍女反應過來就先把桌子掀了起來。那桌子上本來有些盤子水杯水果什么的,一下子全都飛向了兩名侍女。
大嘴侍女連忙把雙臂擋在臉上發出聲尖叫,斗雞眼的反應可比她要快多了,竟然一雙肩刀狠狠一斬,直接將那并不結實的木桌斬成了三段!
唐門的人沒有孬種,唐柔此時不但沒有逃開,反而冷靜的抄起一把木凳子,跟在木桌之后向前砸去。
斗雞眼侍女剛剛揮舞肩刀斬開了木桌,唐柔的木凳子也已經到了,只聽“呯”的一聲,那木凳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斗雞眼侍女腦門上,直接砸得斗雞眼侍女兩眼一翻白昏倒在了地上。
蟲族的侍女其實跟普通人類女孩沒什么區別,只不過是“天生帶刀”罷了。而唐柔在唐門也是多多少少練過幾下花拳繡腿,這時候以一敵二竟然也沒落了下風。
砸倒了斗雞眼侍女,唐柔又照舊用木凳子去砸大嘴侍女,剛剛嚇得尖叫的大嘴侍女這次可反應過來了,她的一雙肩刀輕易的就斬開了木凳子,卻沒想到唐柔就勢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肚子上,把大嘴侍女給踹得向后倒摔了個跟頭。
大嘴侍女連忙要爬起來時,唐柔已經趕上前一腳踢在了大嘴侍女的臉上,直把大嘴侍女給踢得鼻血長流。但是大嘴侍女情急之下一雙肩刀亂舞,唐柔一個躲閃不及,腿上便中了一刀,頓時鮮血就流了下來,唐柔連忙后退幾步繼續尋找武器。
這一會兒時間雖短,卻是瞬息萬變,生死之間的搏斗,女人爆發出的力量同樣不容小覷。
大嘴侍女捂著臉爬起來,鼻血順著手指縫往外流,而一條腿掛彩了的唐柔絲毫沒有怯戰的意思,已經在最快的速度抄起了另外一個木凳,兇巴巴的瞪著大眼睛和大嘴侍女對峙。
“嚓——”
厚實的木門上忽然輕易穿透出了一把骨刀的鋒刃,那骨刀刀背堅厚,如同鋼鐵鑄造。而刀鋒則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鋸齒,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那木門有多么牢固,唐柔以及侍女們都是知道的,即便是蟲族的肩刀也別想一刀戳穿,可是在這鋸齒骨刀的切割下竟然像張紙一樣脆弱。
“嚓嚓——”
連續兩刀下去,那道厚實的木門就被切得支離破碎,而后一個上半身是人形的高大怪物走了進來。
這高大怪物體長大約在五米左右,上半身是人形,長著三角形的腦袋,尖尖的下巴上有著小巧的嘴,卻有一對獠牙齜出唇外。頭頂上更是還有一對長長的觸角,一雙圓圓的大眼炯炯有神,還閃爍著殺戮的兇光。
他有著瘦削卻堅挺的上身,如果只看上半身的話勉強還能覺得是同類,但是他的下半身,從腰部開始往下卻是拖著個肥大長長的肚子,就如同是螳螂一般!
而更驚人的是他生長著兩雙手臂和兩雙腿,兩雙長腿讓他能夠穩穩的站在那里,把他狹長的身體保持住完美的平衡。而兩雙手臂的前端卻并不是手,而是如同長長的折刀,一米長的刀鋒狹長堅硬且生滿了鋸齒。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刀客!
大嘴侍女回頭看到這天生的刀客嚇了一大跳,不禁脫口而出:“【八把刀】?”
那被稱作八把刀的怪物無情而兇殘的瞥了大嘴侍女一眼,原本處于靜態的他瞬間動了,上面一對鋸齒刀“嚓”的切掉了大嘴侍女的頭,下面一對鋸齒刀則是麻利的將大嘴侍女開腸破肚,而后——他竟然開始大吃大嚼了起來!
他看起來像是他,卻沒想到實際上還是牠!
唐柔臉色很蒼白,她完全被這八把刀的氣勢給威懾住了,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八把刀的面前,自己沒有任何生路可言。
破爛的木門外再次走進來一個人,這次卻是個上等蟲族了,她看起來雍容華貴,體態窈窕,身上覆蓋著甲殼精心打磨成的鱗片裙,看起來褶褶生輝,更將她飽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襯托得纖毫畢現。
她有著嬌艷的面龐,可以說即便站在唐柔的角度上也覺得這女人很美了。只不過這女人的顴骨較高,一雙眉毛算不上濃密中間卻長得連了起來,顯得有些陰郁和小氣。
這個女人,正是命令兩個侍女來殺唐柔的花妃。
冷冷的看著被八把刀大吃大嚼著的大嘴侍女,花妃不屑的撇了撇嘴:“沒用的東西,兩個加一起都殺不了個下京女人,哼!”
當花妃走進來過于靠近八把刀的時候,那正在大吃大嚼著大嘴侍女的八把刀忽然猛地昂起頭來,向著花妃躍躍欲試。
花妃不慌不忙的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來,打開瓶塞,里面的氣味一飄出來,八把刀就厭惡的打了個噴嚏,縮回了向花妃伸出的鋸齒刀,繼續啃食那侍女的身體去了。
花妃把小瓶子里面的液體在身上涂抹了一些,一邊涂抹一邊忍不住自言自語的抱怨道:“這飛巢蟲的尿液果然管用,但是揮發的未免太快了?!?
收好了小瓶子,花妃以勝利者的姿態微笑著看那縮在墻角的唐柔:“妳好啊我的情敵,我們姐妹的第一次見面,也將是最后一次見面。能看到這么漂亮的妹妹死在八把刀的刀下,還真是讓我遺憾呢,啊哈哈哈……”
唐柔莫名其妙的看著花妃,不知道花妃是在說什么。
見唐柔一臉的茫然,花妃感覺很無趣,這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作為女人,不能在把別的女人踩在腳下之后再冷嘲熱諷的語言攻擊一番,實在是太痛苦的事情了。
“妳們下京人不知道八把刀吧?呵呵,那是處于未完全進化的一種原始蟲族,很少見,但是每一個都是最厲害的殺手…們雖然還沒有開啟靈智,但是牠們與生俱來的八把刀就為殺人而生!天牢里就關押了這么一頭,我今天特地引導牠沖出天牢,到這里來為妳送葬!”花妃臉上的笑意很猙獰很邪惡:
“我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一個花容月貌的美女被八把刀啃得面目全非的樣子呢,哦呵呵呵……”
唐柔咬緊了牙關,她雖然聽不懂花妃說什么,但是很明顯這“天生刀客”不會放過她的,因為此刻那八把刀已經抬起頭來了。
八把刀雖然嘴小,獠牙卻很鋒利,就像是切割機一樣很快的就把大嘴侍女胸前的嫩肉給吃光了。這八把刀吃人肉還挺挑剔,別的地方的肉不吃,專門吃人胸脯上的肉,也不知道牠是不是專吃女人。
那大嘴侍女雖然嘴大,但是胸卻很小,所以八把刀兩口三口就吃得她白森森骨骼暴露在外。嘗了葷腥又意猶未盡的八把刀動不了花妃,自然就把饑餓兇殘的目光落到了唐柔的身上。
更確切的說是胸脯上,唐柔的酥胸渾圓堅挺,由于最近更清減了些,顯得胸前更偉岸了。這對于八把刀來說,只有一個詞可以表達——胸大有罪!
貪婪的八把刀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邁動著四條長長的細腿,向著唐柔靠近著。在八把刀看來,唐柔就是案板上的肉,可以慢慢的品嘗。
唐柔拖著受傷了的腿往后退著,她的腿上鮮血已經染紅了褲腿,但是她堅強的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空間總是有限的,唐柔后退沒幾步,后背就已經頂上了石頭的墻壁,冰冷的攔截住了她的后路。
八把刀緩緩的揚起了四把鋸齒刀,彎折之處大大的張開著,只需輕輕一合,就能收割掉這年輕美麗的生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