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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達又一次選擇了后者。
“有何不敢?”唐絕冷笑一聲,一偏腿便從長戟獸的長戟之上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那長戟獸體長四十米,兩根長戟的長度也約有四十米,牠兩根長戟距離地面至少也有二十米。就在所有人都是想唐絕該怎么下來的時候,唐絕竟然以這么驚世駭俗的方式下來了!
天神在上!
人們一個個驚訝的睜大雙眼,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看著唐絕仿佛一片羽毛輕飄飄的落了下來,人們都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夢里。
這是飛翔嗎?
原來天神真的是可以飛翔的……每個人的心里都是充滿了激動和興奮以及……感動,像普通人一樣行為的天神,以及展示了神跡的天神,帶給人的情緒沖擊是完全不同的。
卓爾雙眼飽含著熱淚,雙手捂住了鼻子嘴巴,以免自己會感動得哭出聲來。
終于,唐絕輕輕的落在了巨石之上,俯視著格德米斯和阿凡達:“不是想要射死我嗎?你們還在等什么?”
全場靜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時集中到了格德米斯和阿凡達的身上。剛剛唐絕展露的輕功,哦不,是神跡,已經讓人們心里的天平都傾斜到了唐絕一方。所以他們的目光就仿佛一道道利箭,先射向了格德米斯和阿凡達。
阿凡達和格德米斯簡直如同針芒在背,可是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了。
格德米斯咬了咬牙,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左膀右臂。這兩人是庫克族的神箭手,一個叫貝克,一個叫漢姆。論起箭法,這兩人在庫克族都是最杰出的,他們忠誠于庫克族,卻并非是格德米斯絕對信任的親信。
親信是忠誠于格德米斯這個人,無論他是不是族長。貝克和漢姆都是忠誠于族長,而非格德米斯。
不管怎么說,此刻這兩人還是聽命于格德米斯的。格德米斯緩緩的卸下了自己左右雙弓,對貝克和漢姆命令道:“這一次代表的是庫克族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要像那三個叛徒一樣,拿出你們真正的本事來,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庫克人的厲害!”
貝克和漢姆卻是遲疑的看了他一眼,轉而面向著唐絕,卑微的躬下身。
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敬畏神靈的人多,即便唐絕的天神身份現在還未完全確認,貝克和漢姆也是不愿向著可能是天神的男人動手。
格德米斯頓時心里拔涼拔涼的,他忽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如果射不死唐絕,只怕他就要眾叛親離了。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偉大的天神,請寬恕我們的罪過……”貝克和漢姆先向唐絕進行了祈禱,待得到唐絕寬恕姓的說“你們盡力而為”之后,貝克和漢姆才放心的直起了他們的背。
格德米斯咬了咬牙,說實在的,他其實很不相信自己的弓箭會對唐絕沒有作用。
庫克人對弓箭的自傲和唐門子弟對暗器的感覺沒什么區別,剛剛阿諾施瓦辛格三人都說他們的弓箭射不死唐絕,這讓格德米斯覺得就是欺騙和恥辱。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庫克人的弓箭射不死的?
能夠查找到敵人漏洞的先知之眼,配合能夠保持穩定和速度的三足寒鴉箭羽,以及生下來就能拉開弓弦的庫克人臂力,即便是刀狼的甲殼也能夠穿透!
這樣的弓箭,就算是天神,也會見血的吧?
得到天神授權的貝克和漢姆一左一右的分別圍繞著巨石向兩側緩緩走去,而此時巨石上其他人都已經退下,只剩唐絕一人卓然讀力在巨石上。
格德米斯就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到三人的角度形成“品”字,將唐絕剛好夾在中間時,格德米斯這才緩緩的拉開了雙弓。他上面一對手臂把一張弓橫向拉開,下面一對手臂拉開另一張弓,如此二者平行便可同時射出兩箭。
左側的貝克的弓箭看起來要比普通弓箭大上一號,他的弓幾乎要和他的身高差不多了。這讓他拉開的時候看起來有點滑稽,因為他的整個身體都必須完全舒展開才行。
漢姆就更怪了,他整個人都是躺在地上的,一張不大卻很粗壯的弓被他以雙腳撐著,雙手拉開了拇指粗的弓弦,看起來威力應該十分巨大。
三人都已經是箭在弦上,忽然,三人之間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嘣嘣嘣”幾聲,三人的箭幾乎是同時脫弦而出了!
格德米斯的雙箭卻并非是同時射出,而是一前一后射出,這本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到了后來可就不正常了,那后射出的箭速度比前一支箭要快上一些,竟然在中途的時候追上了前面的羽箭,“叮”的一聲碰撞,兩支羽箭頓時同時改變了飛行軌跡!
原本是一起射向唐絕胸口的,可是此時卻變成了一射頭來一射腳,當真是詭異非凡!
貝克的弓箭果然也不是白大了一號的,他的箭又粗又長,射出去之后本來速度是要慢上一些的,但是到了中途忽然分裂開來,一分為三,變成了三支細一些的羽箭!
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三支羽箭竟然又每一支都一分為三,變成更細更短的羽箭,如此一來竟然形成了面的打擊,整整分成了九支羽箭!
而漢姆也沒白躺在地上,他發射出箭的聲音最響最勁,更詭異的是他的箭竟然會自己拐彎!
箭射出之后竟然在半空中呈現出夸張的飛行弧線,原本那箭飛行的方向是射不到唐絕的,但是誰也沒想到竟然繞了個大圈子之后直射唐絕身后!
“快看!那是格德米斯的絕技【分飛箭】!”
“貝克的【九九神射】!”
“【半月彎】箭法!漢姆的半月彎!”
識貨的人們不禁發出了驚呼,庫克人本就以弓箭見長,而格德米斯和貝克漢姆三人都是弓中高手,格德米斯人稱弓王,貝克號稱魔弓,漢姆綽號妖弓,三人的弓箭出神入化。
在場任何一人在見識到三人的絕技之后都是心里冰涼冰涼的,因為他們都看得出來,如果換成自己的話,絕對被射成刺猬了。
他一定沒問題的!他是天神啊!卓爾情不自禁的攥緊了雙拳,她相信唐絕一定不會有事,可是她的心里仍不免為他擔心。
庫克人射箭的速度是極快的,因為他們都有著兩雙手臂,一雙手臂拉弓射箭,另一雙手臂把新的箭給上弦,如此形成了無縫連接,所以庫克人的連珠箭是最無懈可擊的。
格德米斯是真心想唐絕死,貝克和漢姆則是耿直人,天神讓他們盡力而為他們就真的盡力而為了,所以三人都沒有留手,毫不停歇的一口氣把所有羽箭都射了出去,只看得其他人都是眼花繚亂,只覺空中仿佛下了一場箭雨。
眾人已然是對庫克人的弓箭贊嘆不已了,可是此時他們看到巨石上的唐絕,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喉嚨里干干的,眼睛都直了,包括阿凡達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呆呆的望著巨石上那密密麻麻的羽箭。
由于弓箭飛行軌跡的緣故,連唐絕腳下的巨石都被射出了一道道的小溝,顯然是射穿了巨石而力道不減的繼續射向唐絕。
按理說連巨石都射穿了,更何況是人的血肉之軀?可是偏偏沒有一滴鮮血流下來,這讓每個人都是又驚訝又好奇,到底唐絕現在怎么樣了?
箭尾的羽毛遮蔽住了人的視線,看起來就好像唐絕整個人都被羽箭包裹起來了,如果說這么多箭都射進了體內,那何止是流血啊,肉都得變成碎片了,可現在除了羽箭都攢到一起了之外,根本看不出什么異樣。
究竟怎么樣了?
這不僅僅是格德米斯他們三人的問題,更是所有人的問題。
別人看不明白,格德米斯他們這些庫克人卻是能夠借助先知之眼看得清清楚楚。在他們看來那些羽箭竟然像是每一根都懸空在半空中的,可是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羽箭以那么快的速度射過去怎么可能忽然停止而且懸空呢?
忽然,那些懸空的羽箭同時墜落了下來,就好像剛剛失去的地心引力又瞬間回來了,“噼里啪啦”的落滿了一地,露出了站在那里一動沒動的唐絕。
數不清的羽箭就仿佛在唐絕的腳下鋪滿了厚厚一層羽毛地毯,唐絕黑衣長發飄飄欲仙,孑然一身卓然而立,在眾人仰視的目光之中當真是天神之姿不敢直視。
“怎么會這樣?”幾乎每個人都是在心里發出這樣的驚叫,但是他們馬上就自己給自己了一個雖然無法解釋卻好像是最佳解釋的答案:
這就是天神啊!
在短暫的全場寂靜之后,剛剛射完了箭的貝克和漢姆直接把弓一扔,“噗通”跪在了地上,兩人把上半身幾乎都貼服在了地上,以額頭觸地,高呼:“偉大的天神無所不能!”
有了他們倆人帶頭,所有在現場的人都是毫不猶豫的跟著的跪了下來,他們以雙膝跪地誠心誠意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這里面有一呼百應的首領,有高貴血統的族長,有身經百戰的勇士,但是他們此刻都真心實意的臣服在了唐絕的腳下。
他們此刻才徹底的相信,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真正的天神!
無所不能的天神!
卓爾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是眼淚奪眶而出的失落,她為唐絕證明了他是真正的天神而感到喜悅。但是她也為自己悲哀,如果唐絕不是天神,那她還有機會去追求唐絕,把賽爾王的寶座讓給唐絕也在所不惜。但是唐絕是天神,那么她只能把這份愛放在心里。
阿凡達不禁渾身顫抖起來,這是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他知道自己終于還是賭輸了,一直以來他都是鴻運當頭。這讓他越來越喜歡賭博,可是他現在才終于明白,原來有賭就有輸,沒有人可以永遠贏。
格德米斯面如死灰,他此刻終于死心了。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沒有絕望,他知道自己還有機會,唯一的一個機會。
“噗通!”
格德米斯猛地跪了下來,使勁用額頭去撞地,“咚咚”的聲音配合著他額頭上流出的鮮血,簡直是觸目驚心。
“我錯了,我不該接這筆生意!偉大的天神,我向您坦白,這是一筆生意,雇主就是阿凡達!我愿意代表庫克族永遠信奉您,您就是我們的真神!求您饒過我們庫克族吧,我們只是受人指使,一時貪心才做了錯事,現在我們知錯啦……”
格德米斯厲聲哭喊著,簡直就是聲淚俱下。剛剛還拉弓射箭恨不得唐絕死,這眨眼間立場就轉變得如此徹底,周圍的人們都是對他投以鄙視的眼神,不過,此刻格德米斯已經不是眾人最關注的對象了。
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給了阿凡達,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了這位天神是真的,而阿凡達主使了一次對天神的暗殺。
那可是天神啊!阿凡達他怎么敢殺神?他怎么敢?
“諸位,我要說的很簡單。當上盟主,固然是我們這些人每個人的愿望。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能夠保持冷靜,公平競爭,千萬別做出什么影響團結的錯事。背后捅刀子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我希望以后不會再發生。不管最后誰能當上盟主,我們都是一家人!”朗格一本正經的把之前阿凡達說過的話又復述了一遍,連手臂的揮動幅度都沒有變化,不得不說他就算不做首領也可以是個出色的演員。
朗格學的活靈活現,加上他和阿凡達是同種族長得就有幾分相似,學舌出來的喜劇效果真是不一般。人們都被這段話給逗樂了,同時看向阿凡達的眼神也更鄙夷。
這個世界的人終究還是質樸的,即便是在太陽系里說謊話的人也不會被人所喜,更何況是在這里。
阿凡達此刻連頭都不敢抬,渾身僵硬得站在那里搖搖欲墜,渾身的冷汗被風一吹,刺骨的涼。
阿凡達有個很久以前養成的習慣,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布萊克也很年輕,兩個人一起闖蕩天下過了幾年的“游俠”生活,就是在這段曰子里他們形成了默契,成為了好友,也讓阿凡達養成了個習慣,那就是遇到危險或者難以解決的難題的時候,阿凡達總會下意識的和布萊克對視一眼。
但是自從阿凡達的那威部成為了超級大部落之后,阿凡達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尤其當他開始墮落之后,總是會下意識的去躲避布萊克的目光。
此刻,阿凡達卻是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布萊克,他希望從布萊克的身上獲取勇氣,就像以前那樣,在布萊克堅定的支持目光中,他總能做到原本看起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布萊克的目光中沒有了堅定的支持,而是憤怒和失望以及……鄙夷。
布萊克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好友,他相信阿凡達不管做什么都不會騙他。可是現在事實證明阿凡達騙了他!
布萊克不是個正義凜然的家伙,他不在乎阿凡達騙別人,但是他在乎阿凡達騙他。
很在乎!
所以此刻阿凡達哆哆嗦嗦的在那里,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來的時候還是前呼后擁,信心滿滿的想要奪取盟主寶座。但是現在,他卻落得個眾叛親離,連他最好的伙伴布萊克都已經不屑與他為伍,還有誰愿意站在他這一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