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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緊張無措中,突然想起小時(shí)候大哥安慰他的情形,于是學(xué)著大哥的樣子,笨拙地抬手撫了下她的頭發(fā),低聲道:“乖,不怕了。”
他的手涼涼的,但很穩(wěn),有一種讓她安心的感覺,文晚晚漸漸安靜了下來。
于是留意到了,他握住她的手,還在撫著她的頭發(fā)。
文晚晚吃了一驚,連忙掙開了,抬手抹了下眼睛。
葉淮只覺得手中一空,心上也跟著空蕩蕩起來,他低頭看著她,只覺得有千言萬語都在嘴邊,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半晌,才又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文晚晚想起方才的情形,臉上有些紅,低頭說道,“毛團(tuán)那個(gè)傻東西,叼了只癩蛤i蟆給我。”
癩蛤u蟆?葉淮一時(shí)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她嚇成那樣,是因?yàn)榘]蛤i蟆?
文晚晚見他皺著眉頭,神色有些驚訝,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臉上越發(fā)紅了,低著頭小聲說道:“我平生最怕的,就是癩蛤o蟆。”
葉淮有些想笑,嘴角扯了一下,但看見她睫毛上沒擦干的淚花時(shí),又沒笑出來。
她敢剖蛇取膽,她敢夜里潑糞打無賴,她敢對(duì)著他百般放肆,他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她,竟然怕癩蛤i蟆。
葉淮心想,她有個(gè)害怕的東西也好,至少這樣會(huì)顯得,他對(duì)她來說還有點(diǎn)用處。
“那癩蛤q蟆,還在我床上呢。”文晚晚仰起臉來看他,“南舟,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弄走?”
葉淮輕笑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的房門開著,蚊帳也開著,葉淮入眼看見貓兒蹲在她枕頭邊上,仰著一張毛臉懵懂地看著他們,貓兒的腳底下,一個(gè)濕乎乎黏糊糊的東西,果然是只癩蛤y蟆。
文晚晚的目光剛觸到癩蛤t蟆,立刻身子一顫,偏過了頭。
葉淮下意識(shí)地握了下她的手,低聲道:“不怕了。”
文晚晚掙了一下,葉淮反而握得更緊了,另一只手刷地抽出腰間軟劍,迎風(fēng)一抖,挑起了癩□□。
文晚晚嚇得心都顫了,用力抓住葉淮的手,緊緊閉上了眼睛。
葉淮心里一跳,一股子壓不住的喜悅,又?jǐn)v著幾分想逗她的心思,慢慢將手中劍轉(zhuǎn)過來,低聲道:“你蛇都不怕,怕這個(gè)?”
文晚晚雖然閉著眼睛,但察覺到了,不由得急了:“南舟!”
葉淮聽見她聲音抖著,立刻后悔了,拉著她快步走到門前,劍尖一晃,將癩蛤i蟆一劈兩半,落在了地上。
劍刃上沾著血污,葉淮皺著眉,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大哥特地給他鍛造的劍,偏偏接二連三的,用來做這種事。
垂目一看,文晚晚依舊閉著眼睛,葉淮輕聲道:“沒事,已經(jīng)死了。”
他見那蛤i蟆的尸體掉在土地上,十分丑陋的模樣,便忍著厭惡用腳將邊上的土拔過來蓋住,又道:“不怕了,埋住看不見了。”
文晚晚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確認(rèn)了已經(jīng)埋好,立刻松開了他的手。
葉淮悵然若失。
貓兒很快躥出來,喵喵地叫著,圍著那小土堆轉(zhuǎn)悠。
“蠢材,”葉淮輕輕踢了它一腳,“看你以后還干這種蠢事不?”
心里卻想著,再有一次的話,其實(shí)也不錯(cuò)。
“還怕嗎?”葉淮問道。
要是還怕的話,他也不介意再陪陪她。
“不怕了。”文晚晚很快答道。
竟然不怕了。葉淮有些失望,到底失望什么?自己也說不清。
“多謝你。”文晚晚定定神,向他一笑,邁步進(jìn)了屋。
葉淮又站了一會(huì)兒,也進(jìn)了屋,四周圍安靜下來,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忽然想到,要是癩蛤l蟆再多點(diǎn),就好了。
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葉淮猛地睜開了眼睛,腳步聲停在了門口處,葉淮抬了頭,想問,又不知道該問什么,過了一會(huì)兒,文晚晚略帶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南舟,我今晚,可以睡這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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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祈禱滿天掉蛤i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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