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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真的臉上,驀地露出猙獰神色,他蓄勢已久,遙遙地一指點出,如一枝寒箭,帶著一縷冰氣,瞬間點到洪金面前。
放眼江湖上的頂尖人物,能躲過圓真這一指的人,實在是少之有少,洪金偏偏是其中一個。
洪金將雙手一提,使了一招“懷中抱月”,九陽真氣和九陰真氣,如同陰陽魚,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個美麗的圖案,宛若實質(zhì)。
圓真看似無堅不摧的幻陰指,進(jìn)入洪金面前的太極圈以后,就如一滴水沒入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玩這一套。”洪金面色從容地道,“可惜在我的面前,沒有絲毫用途。”
圓真面色慘然,他知道打不過洪金,可是沒想到,全力一擊,竟然被洪金如此輕易化解。
“既生瑜,何生亮。”圓真仰天長嘆道,“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就來生再會吧。”
嗖!
圓真身子一縱,如蒼鷹一般撲下懸崖,眼看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驀地,圓真覺得身子一輕,就如被繩子扯住,有一道大力,要將他撈上來。
圓真臉上露出兇狠神色,他豈忍心就此被洪金逼死,手腕猛地反撈,想要緊緊地抱住洪金,換取一線生機(jī),至不濟(jì)都弄個同歸于盡。
沒想到反手一撈處,圓真卻撈了一個空,他不由地一陣茫然,全然不曉得,發(fā)生了什么狀況。
驀地一道勁力,從他身子一側(cè)使勁一蕩,圓真的身子,活生生地被蕩上懸崖。
圓真徹底驚呆了,他開始還以為,洪金手里有繩索,可是放眼仔細(xì)望去,卻見洪金兩手空空,神情更是十分古怪。
以圓真往日的個性,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可他此刻功夫猶在,卻全然忘記了反抗。
洪金傲立在懸崖上,雙足就如生根一般,身軀更是特別地偉岸,望來極其的威風(fēng)。
剛才洪金一番辛苦,將圓真撈了上來,費了他不少心力,此刻仍未緩過勁來。
如果不是洪金練過九陽真經(jīng)和九陰真經(jīng),還練過九字真印,對太極深有研究,又精通乾坤大挪移之術(shù),只怕要將圓真撈上來,還真不是特別地容易。
圓真怒道:“兀你這廝,活不讓人好好地活,死也不讓人好好地死,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洪金嘆了口氣,悠然道:“你一死倒是痛快,一了百了,可是有一段因果,還必須要你去了結(jié)。”
“什么因果?”圓真徹底被洪金搞愣了,他一向以心計著稱,卻猜不透,洪金葫蘆里面,到底賣得什么藥?
洪金搖了搖頭:“天機(jī)不可泄露。圓真,你只要明白一點,我不想要你活,你就得死,我想要你活,你就死不了,這就成了。”
縱然圓真心念如灰,都不由氣得手腳冰涼,他一生不習(xí)慣居于人下,沒想到洪金在他的面前,依然這么頤指氣使。
圓真還有一手混元霹靂手功夫,自然不肯束手待斃,他深吸一口氣,運足混元功,就想著一掌劈出,垂死掙扎。
洪金冷笑一聲:“在我的面前,你還想反抗。”將手一搭,就搭在圓真的肩上。
圓真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才蓄積起來的混元勁,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隨之消失的還有他反抗的勇氣。
洪金臉上露出惋惜神色:“我知道你一身本領(lǐng)不小,縱然在我面前,翻不出什么天來,可為防萬一,我只能絕此后患。”
圓真聰明至極,頓時猜出洪金的意圖,不由凄厲地大嚷一聲:“不要啊。”
洪金并沒有給圓真選擇的機(jī)會,將手一招,圓真登時皮球般地被拋了起來。
一道道勁力,從洪金手中傳了出去,將圓真體內(nèi)氣海擊破,令他這輩子,都難以恢復(fù)功力。
圓真發(fā)出一聲慘叫,想到一生圖謀,至此化為流水,他連氣帶急,不由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圓真方才悠悠地醒轉(zhuǎn),見到被洪金提在手中,腦中倏地閃過一個念頭,惡狠狠地道:“我的徒兒陳友諒,如今已然名滿天下,手握重兵,如果知道你這樣對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洪金點了點頭:“圓真,你的話說完了嗎?”
圓真口干舌燥地道:“說完了,你如果識相,就放了我,并且設(shè)法幫我恢復(fù)武功。”
洪金將手凌空一指,點了圓真啞穴:“既然話說完了,就別再啰嗦,最討厭你這種婆婆媽媽的人了。”
圓真急怒攻心,將頭一偏,再度昏迷過去,對他來說,在洪金面前,還不如暈去來得自在。
洪金提著圓真,一路飛速前行,比起奔馬更加迅速,直向著剛才煙火傳訊的地方趕去。
繞過一道山梁,就見好大一片坡地,坡面上星星點點,有著綠色痕跡,寒冬即將過去。
以楊逍等人為首的明教中人,將趙敏一干人,圍了一個嚴(yán)嚴(yán)實實,雙方還在僵持。
楊逍正在與鹿杖客對敵,兩個人以快打快,都想速戰(zhàn)速決,提升已方的士氣。
可兩個人的實力,不過是在伯仲間,急切間誰都贏不了誰,只是戰(zhàn)斗的場面,煞是好看。
瞧到洪金驀地里出現(xiàn),手里還提著一個圓真,不知是死是活,場中不由引起一片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