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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死于車轍之下。”白蘭看著包扎好的手臂,心中糾纏一股不收控制的情緒,這情緒時時刻刻的侵襲著她的意識,意識總是催促著她不顧一切的逃!逃!逃!
她是個理智而自持的人,這樣的意識叫她有些困惑。
“殿下向來如此,喜怒無常。只是他若是好的時候,卻是天下最好的郎君,溫柔體貼。他發怒后時常痛苦流涕深悔不能自控。因他發瘋而死的婢女小黃門他清醒后都厚葬之,并妥善安撫家人。我曾經聽姑姑說這是瘋病,因殿下身份尊貴,不敢與外人說。御醫也換了好些子,卻總也治不好的。”青草喃喃的說著,想著十三殿下俊秀無雙的面容,不由的黯然傷神。
“既然如此,你今日為何不去?”白蘭看了一眼青草,淡淡的問道,圣母心和顏控還真是哪里都不缺。
青草沒有回答,她跟對殿下的時日最久,她之所以能活下來便是因為她知道什么時候能去,什么時候不能去伺候。
“今日可是他發病期?”
白蘭看青草低下頭咬著嘴唇的樣子猜測的問道。
“嗯。”
青草抬頭,溫潤的鵝蛋臉,一雙嫵媚風情的桃花眼,膚如凝脂一般,身段婀娜纖巧,腰肢不堪盈盈一握,是個絕色的美人兒。
想那阿淺不過十幾歲的樣子便生的好顏色,此時方才發現這青草更是明艷照人的美人兒。
侍女除了自己大概個個都是好顏色,他卻不是個憐香惜玉的。
也不知道死在十三人渣手下的冤魂有多少?
“那個粉絲衣衫的是?”
白蘭試探的問道,那個已經埋在路邊的小婢,青草該是認識的。
“她?哼,從前在宮里的時候可是殿下身邊頭號得意的人,只有她可以貼身伺候殿下。”
青草絕美的面容上露出憤憤然的神色。
這樣看來,青草從前在宮里不得勢,粉色衣衫的婢女很是得勢。
是貼身的侍女,伺候的時日必定不短了。
殿下受傷和貼身侍女突然被殺,實在難以揣度。
精神病發作?
實在是不像。
見白蘭不說話,青草似乎有些后悔失言,揣度了一會接著說道:“殿下發病的時候,只有她敢近前。”
“倒是個膽子大的。”白蘭不愿意再多問。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松懈了,白蘭覺得餓了,對著青草接著說道:“這晌午飯也不知道著落在何處?”
“小黃門回來的。”青草回到。
白蘭說著話單手挑起車簾子,就見阿淺在塵土中逆車而行,徐徐而來。
她一伸手,便拉著阿淺上了車。
阿淺做到車中自然的蜷縮到了車角,不等她們發問便將便將十三殿下的一舉一動據實說。
青草看了一眼白蘭道:“殿下喜歡貌美的侍女。”
言外之意,自然是白蘭生的丑,所以不得殿下賞識。
“青草姐姐……”阿淺打斷了青草的話,說完轉過頭來愧疚的看著白蘭。
秦東月的其實也不知道這白蘭生的如何,聽見青草說慌忙摸了一把臉。
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不塌,皮膚也還算光滑,沒有任何缺陷。
白蘭心里踏實了。
至于容貌,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她是秦東月,從來不需要容貌加持的人。
“怎地了?”
阿淺見白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忙偎依過來問道。
“沒有吃晌午飯,這會有點暈。”白蘭漸漸的適應了這身子,原主零零散散的記憶和她前世的記憶交織在一起,漸漸有些分不清楚了。
“昨個都沒有吃,就喝了些水,誰能熬得住。誰知道今日小黃門竟然也不給咱們送吃食了。”阿淺拿了水遞給白蘭。
白蘭搖搖頭,水會越喝越餓的,而去行路途中,方便很是不容易。
昏昏沉沉的樣子,跑是異想天開。
白蘭不做這樣的夢,可是原主的殘存的意識卻時時刻刻糾纏著她。
這日晚間便到了出長安城向西的第一所驛站。
驛站的建制就好比一個微縮的小城池,高墻聳入云霄,四方開四個門,站內有烽火臺。
尋常差人出入皆需要有火牌作為憑證。
只是她們確不用的,十三殿下的名頭在這里,就是通行的火牌。
早有驛丞小吏出驛站三里相迎。
她們三人的車在貨車之前,等她們下車的時候車隊的人早已經從驛站東門入被分到各個下處了。
白蘭只覺得身子跟散了架一般,渾身無力,腳下跟騰云駕霧一般,軟綿綿的。
一個小黃門抄手飛奔而來,見了面喘著大粗氣道:“你們三人快快隨我去伺候十三殿下用膳。”
白蘭不由的在內心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是說這殿下不喜歡容貌普通的婢女么?
這會又叫她作甚!
她需要吃食,而不是伺候別人吃自己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