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馬齊動,車輪與地面的撞擊聲隆隆響起來。
小婢看著白蘭竟然將南衙禁軍調遣的團團轉嚇的整個人都傻了,哆哆嗦嗦問道:“要不要伺候殿下吃藥。”
白蘭看看手里的瓷瓶,又看看躺著如玉郎一般的十三殿下,終于還是點點頭。
生來便含著金鑰匙的人自然是金貴的,不過小小皮外傷便開了這樣許多的藥。
瓷瓶里藥分內服和外服的,外敷的只要敷上就好了,內服的是需要用水送服的,剛剛包扎上,傷口實在淺,此時不外敷也不至于怎地,還是先內服。
“你來扶著殿慢慢起身。”白蘭偷偷朝外瞄了一眼,見無人起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內車,將內車鏤雕的灑金羅簾子也拉上。
小婢果然照做,方才已經那般騙了車外的禁軍,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白蘭打開一個瓷瓶,按照醫囑倒出來三粒黑色的丸藥放在手心,掰開十三郎的嘴就丟了進去,看看放在車一角的木桶,拿起桶里的木瓢舀水給十三殿灌下去了,動作一氣呵成。
“姐——姐——殿下……平日喝的那可都是瓊漿玉液天下名茶,用的琥珀金玉夜光杯……”小婢沒有接著說下去,若是十三殿下知道他用洗漱水吃了藥,她們都待死。
小婢知道白蘭恨十三殿下,如果不是被賞給了殿下,她還可以在宮里坐著皇妃的春秋大夢。
若是她做了皇妃,大約不會自殺,更不會陪著她一起入十三殿下的車架。
“他不會知道的。”白蘭淡淡的說道,再好的瓊漿玉液在關鍵的時刻也比不了無色無味的白水。
“醒……”小婢像是再次遇到鬼一樣看著自己懷里的十三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丟也不能丟,抱著就好像是抱著閻羅王一般,一雙白白嫩嫩的小手顫抖的像是篩子一般。
白蘭不慌不忙后退,退至鏤雕門后匍匐跪下道:“奴白蘭,奉命侍候殿下,殿下如今安然無恙,奴幸不辱命!”
十三殿下生了一雙極好眼,幽深明亮,靈活而有俠氣,配著他長長的雙眉顯得光華照人。
真是不公平,出身這樣好的人還有著這樣一幅面孔,就好比某聰不但有錢還長了一張馬天宇的臉,上輩子大約是拯救了銀河系。
他甩開小婢,緩緩起身盤腿而坐,一身單紗羅衣在車中鋪開,斯文中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小婢退至白蘭身邊匍匐下去,頭抵著地毯,聲如細蚊一般道:“奴阿淺,奉命侍奉殿下。”
“什么事情是我不會知道的?”十三殿下的聲音低沉而有溫度,緩慢卻有殺傷力。
小婢阿淺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著,一言不發,只將頭朝著毯子上又貼了幾分,整個人好似要黏在上面。
白蘭微微抬頭,眼睛明亮,眼神堅定,容貌只是尋常,只聽她語調平緩道:“奴說的是奴婢們伺候殿下更衣的事情殿下不會知道。”
“阿淺,你說——”十三郎轉向仍舊貼在地上的小婢。
“奴無意冒犯,白淺姐姐……和奴見殿下的,殿下的白袍染了血……才……請殿下饒命……”小婢嚇得舌頭有些打結,昏昏沉沉的,變得完全語無倫次起來。
“你為何不求饒?”十三殿下雙眉一揚,殺死騰騰。
白蘭頭雖然低著,身子卻穩的緊,十三殿下的殺意掃過,她紋絲不動。
“回殿下,殿下只是問事,并未處置,小人不敢妄猜殿下之意。”
十三殿下臉上閃過一絲驚異,只是轉瞬即逝。
眼前的侍女雖然匍匐在地,但是背還是筆直的,一雙如玉般的手就那般坦坦然然的扶在地上,聲音平穩,進退有度。
這侍女竟然不怕他。
“你留下,伺候。”十三殿下瞟了一眼阿淺。
“你——”十三殿下轉向白蘭時候停頓了片刻,然后陰惻惻的擠出一個字“滾!”
滾字落下,十三殿下的腳已經踢在白蘭的肩膀上了。
她聽到滾字順勢身子一抬,吃了這一腳身子順勢一滾,剛剛要跌下車時抓住了車夫的小腿,半懸空了一下,這才沒滾到車輪之下做了枉死鬼,只是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白蘭被近旁騎著棕色戰馬的南衙禁軍首領側身一提,她這才安穩下了車。
她回身看了一眼仍舊揚塵飛行的馬車,有一點點疑問,這十三殿下那一腳看著氣勢洶洶的,落在她身上卻沒有力道,是她預判失誤才導致滾出了車。
是這他下大病未愈,還是心存仁慈?
不過不管什么緣故,總是不待見她的。
“奴白蘭謝將軍相助之恩!”她顧不得手臂上的傷,想到方才南衙禁軍的相助之情忙行蹲禮致謝。
見十三郎的車馬一刻也沒有停歇順著管道往前走了,這禁軍首領方才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娘子如何知道我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