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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與織田作交換了通訊號后, 織田作就因為要回家做飯而告辭了,但太宰治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得格外輕快愉悅。
“謝謝啦~森老師~”
“不用謝。”
季硯笙也沒想到夏目老師拜托給她的人居然會和太宰治相性這么好,意味著以后就多一個人能夠管束到太宰治的人了, 季硯笙認為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不會對自己學生的秘密深究,她也相信太宰治不會做出不好的事情。
“抱歉,森老師,在下來晚了。”穿著藤紫色浴衣的芥川和銀一同到來, 銀的懷里抱著一只足有她那么高的大白熊,是芥川從攤位上給她贏下來的, 少女的臉上溢滿了喜悅的笑容。
“老師看!”銀向季硯笙舉高了一些懷里的大白熊, “哥哥給我打下來的!”
因為人多, 芥川并不能明目張膽的用羅生門幫妹妹拿大白熊玩偶, 只能牽著銀的衣角帶她不會踩到前面的障礙,所幸銀本身近戰(zhàn)天賦很厲害, 經(jīng)過尾崎紅葉的訓練后一個人抱著大熊也絲毫不妨礙她的行動, 依舊可以跑得飛快, 可是哥哥的關(guān)心誰會拒絕呢。
“真厲害!”季硯笙夸獎道。
芥川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下, 他將手里的一個小鈴鐺掛墜遞給季硯笙, “這個……”
“給我的嗎?”季硯笙驚喜的從芥川手里接過小鈴鐺掛墜,看樣子是個手機掛墜,掛在鑰匙環(huán)上也挺適合的, 叮鈴鈴的清脆聲響讓季硯笙很喜歡, “謝謝!”
“您喜歡就好。”芥川也是想起了季硯笙曾經(jīng)掛在診所辦公室里的那個風鈴,辦公室的窗戶她幾乎不怎么關(guān), 總是放任風將風鈴吹得泠泠作響, 那個時候芥川就在想, 季硯笙是否是喜歡這種清脆悅耳的聲音,見季硯笙自己去晃小鈴鐺聽聲音,芥川也是松了口氣,神情柔和下來。
能夠讓森老師中意就好,這樣的小掛件比大白熊難打得多,也多虧了芥川在港口mafia接受過射擊訓練才能夠槍槍命中,店家刻意把子彈改得質(zhì)量很輕,想要把臺上的獎品打下來有點難度,因此芥川才花了這么多時間。
這個芥川,狡猾!
太宰治覺得固有印象害人,在他原本的認知里,芥川龍之介就是個頭鐵至極的家伙,怎么可能會從生活細節(jié)去推測一個人會喜歡什么。
季硯笙是個不會把自己喜惡直接說出來的人,只能通過日常生活中的細節(jié)去推測,因為太宰治和亂步都提前知道了風神一目連的存在,所以他們都清楚季硯笙不關(guān)辦公室的窗戶是因為那風鈴就是她與一目連交流的一種媒介。
因此,先入為主的兩個聰明人竟然都沒察覺到季硯笙其實很喜歡那種清脆空靈的鈴音,所以哪怕不是一目連的風吹動風鈴,她也會靜下心去聆聽。
芥川,恐怖如斯!
“對了,亂步和緣一呢?”季硯笙晃了晃手里最后的一根蘋果糖,看向太宰治,她記得亂步是和太宰治一起的,她還讓緣一幫忙看護兩人,平時她都會尊重家人的隱私,不會輕易連通緣一的視線。
她原本還以為是亂步想去買什么吃的,緣一陪著去了,可現(xiàn)在芥川都回來了,兩人不至于還沒買到東西。
“也差不多了,我和亂步選了一塊觀賞煙花的最佳地點!只不過突發(fā)奇想就想來撈下金魚,順便等老師你們,好帶你們過去。”太宰治指了個方向,“就在那里哦~”
在太宰治的帶路下,季硯笙幾人來到了一處小山坡的頂上。
“森老師!這里!”穿著墨綠色浴衣的亂步已經(jīng)等候已久,看見季硯笙就像還是個三歲孩子似的伸展雙臂揮舞,努力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在他身邊一身灼目紅衣的緣一向季硯笙露出了溫暖柔軟的笑容。
兩人的身旁是一塊鋪在地上的野餐布,顯然就提前占著位置了。
季硯上將蘋果糖遞給亂步,亂步開心的接受了,他就知道老師不會忘記自己的那一份的!
“緣一。”季硯笙從袖子里掏出一包被牛油紙包裹著的糕點,“我在攤鋪上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和我們以前吃的糕點意外的相似,就忍不住買下來了,一起吃吧。”
緣一身邊開啟了粉色的小花花,嘴角也止不住的更加上揚,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糕點看樣子很粗糙,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夏日祭的攤子占據(jù)一席之地,大概人都是懷舊的吧,賣糕點的老人雖然把外表做得很粗糙,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很不錯,至少比緣一和季硯笙在戰(zhàn)國時期吃的好許多,姐弟倆都是很好養(yǎng)活的人,這樣就可以心滿意足了。
亂步和太宰治毫不猶豫的過來分一瓢羹,大家你一塊我一塊,一包糕點就分完了。
“好干……”直接把不大的糕點塞進嘴里的太宰治覺得吞咽都有些艱難,幸好織田作給了他一罐飲料,讓太宰治得救了,他可不是能把人參果一口吃了還感覺不到滋味的豬八戒,把太宰治噎得眼冒淚花。
感謝你!織田作!
“水!水!”亂步也是見糕點不大正好一口就直接一口吞,沒想到會干成這樣,太宰治把手里的飲料遞給亂步,亂步咕咚咕咚灌下去得救了。
芥川和銀是準備帶回去配著茶吃,芥川本來喉嚨就不太舒服,時常咳嗽,習慣了吃點心的時候搭著茶來,而銀一向是順著她哥的。
中也是后面被季硯笙發(fā)了一塊糕點的,見狀慶幸自己還沒吃,他看了一眼季硯笙,學著她小口小口咬著吃,松散的糕點在嘴里散稱粉末又被聚攏在一起慢慢融化,豆粉的微甜在口腔中擴散,意外的不錯。
而且學著季硯笙的方法吃,糕點不會掉落沾到衣服,頂多只是拿著糕點的手指會沾一些糕粉。
“怎么樣,中也。”季硯笙將手帕遞給中也,她家中也真是越來越精致了。
“嗯,挺好吃的。”中也接過手帕道了謝,“不過依舊是很粗糙的糕點啊。”
“這可是我和緣一小時候也很少吃到的好東西啊。”季硯笙感慨道,她的話語引得學生們立刻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
緣一原來不是大戰(zhàn)時期才出現(xiàn)的嗎?
這是太宰和亂步的第一反應(yīng),從他人的話語中獲取情報加以分析是他們的本能,如同呼吸般輕巧而無法控制的本能。
“是緣一帶我逃離了那個——”
“嘭!嘭!嘭!”
不適宜的煙花隨著咻的一聲升空,在漆黑的夜空綻放出絢爛無比的光彩,轉(zhuǎn)瞬即逝間落下的火花宛如小小的流星帶著祝愿向著城市四周隨風散去。
巨大的聲響模糊了季硯笙的話語,蒙蔽了孩子們的耳朵,他們只能看見她的嘴一張一合間,那雙溫柔徹骨的紫紅色眼眸泛起的淚光,就像是被這短暫的花火所點亮了的不滅之輝。
煙花的聲音漸弱,他們終于聽清了季硯笙的話語,但是關(guān)乎她過去的字句已經(jīng)被那絢爛的煙火吞沒帶走,太宰治等人能聽到的只是她對于現(xiàn)在以及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所以我很珍惜現(xiàn)在,也希望你們不會因過去的自己而感到悔恨和無助,這是被你們稱為老師的我,唯一言傳身教告訴你們的。”
“明年的煙花一定會更美。”她笑道,“到時候再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