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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嫣然愣了一愣,然后笑道:“要真是楚南在操盤的話,他巴不得瞞住我,干嘛還要告訴我他的行動?你就別杞人憂天了!”
等陳陽睡熟了,薛嫣然還是穿著絲綢睡衣來到書房,打開電腦,查看現在的現金流量表,不禁眉頭緊鎖。
其實陳陽的擔憂不無道理,錦湖集團看上去是個龐然大物,但都是以固定資產和在建項目為主。現在除了錦湖怡景項目還有三個項目在推進,這些項目就好像無底洞一般,將錦湖集團這些年積累的資金全部吸納進去了。
報表上,長期借款和短期借款都是天文數字,光是每天集團需要償還的銀行利息,就能驚出人一跟頭。
事實上,支付馬家溝原住民的一千多萬的拆遷補償,都動用了薛嫣然的私人賬戶,簡而言之,公司賬上已經沒有多少現金了。這也是為什么陳陽要求增加賠償的時候,薛嫣然那么憤怒和不理解的原因之一。
房地產企業,其實屬于類金融企業,全靠預售和銀行借款融資維持,通常來說負債率都很高。
這種態勢有好處,可以實現企業的快速發展,增加資金的利用率,但也累計了很可怕的財務風險。
假如資金鏈正常的話,可以生生不息,循環發展,但一旦資金鏈斷裂,將瞬間崩盤,任何人都無回天之力。
其實陳陽說的情況,薛嫣然早已經知道了,也感覺到沉重的壓力,只是,她不愿意告訴陳陽,給他增加壓力。
因為現在陳陽手上也有好幾個企業,盤子鋪得很大,負債也不是小數目,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愿意打亂陳陽的節奏。
薛嫣然一夜都沒怎么睡好,可是第二天還是早早地做了早餐給陳陽和小錦鯉吃了,才駕車去辦公室。
她屁股還沒坐穩呢,前臺打來電話,陳存業先生來訪,薛嫣然不敢怠慢,連忙道:“有請!”
陳存業是錦湖集團的老股東,當年他投資了二十多萬在企業,現在已經增值到二百多萬了。但與錦湖集團這個龐然巨物相比,老陳還算是小股東,沒有資格參加董事會,也沒有資格了解財務狀況。
對這些小股東老股東,薛嫣然一向很尊重,沒有他們,就沒有錦湖集團的今天。親自給老陳泡了茶水,然后把他讓到沙發上,微笑著問道:“老陳,怎么有時間來集團轉轉了?可有一陣子沒有見過你了!”
老陳捧著茶水,紅著臉道:“孩子去美國了,想投資移民,缺錢,我行把股份轉讓出去,您看……”
該來的還是來了!薛嫣然卻很鎮定,笑道:“沒問題,不過,老陳啊,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集團發展如日中天,錦湖怡景小區已經開工了,三個月后,就全部交房了,這個項目不錯,獲利至少十個億啊!”
“我都知道。可那也沒辦法……”老陳笑了笑道:“我不給孩子辦,他們會怪我的!我還是轉讓了吧!”
“那你想轉讓給誰呢?”薛嫣然問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好還是薛董事長你收了吧!”老陳憨厚地笑了笑。
這等于扔了一個燙手山芋給薛嫣然,因為現在公司賬上根本沒錢了,連下個月的工資都是問題,她的私房錢也花的差不多。
不過,越是這樣,她越要表現的鎮定,要是公司資金緊張的事情傳揚出去,小股東都會轉讓股份,那么,幕后黑手就會得逞了。
于是她淡然一笑,道:“老陳,公司現在經營狀況不錯,股票搶手的很,你不一定非要轉讓給我啊!”
老陳笑了笑道:“薛董事長,咱們都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現在也不瞞著你了。現在外面風言風語傳得很厲害。說公司資金緊張,項目都做不下去了,馬上要倒逼了。我這股票,在外面根本賣出不去啊!”
薛嫣然冷冷一笑道:“老陳,您是老股東,也應該知道,這種傳揚在東海不是第一次了,五年前他們都說我們要倒下了,但這幾年不一樣是紅紅火火的,每年的分紅股息多么豐厚,你都看見了!不過,你要是真缺錢,這股份我先收購了,等您什么時候有錢了,再原價買回去怎么樣?”
“那就太感謝薛董事長了!”老陳說道。
薛嫣然立刻打電話讓財務辦這件事,老陳去財務室了,但幾分鐘后財務卻匯報說,薛嫣然的私人賬戶上還余下不到一百萬,根本不過支付兩百多萬股票轉讓金。
薛嫣然道:“先給他八十萬現金,余下的開個支票,明天送到他家里去!”財務立刻就去辦了。
薛嫣然一臉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看來楚南匯報的并不虛假,有人在外面散布負面消息,收購錦湖集團的股票,然后瘋狂砸盤,打壓股票價格,引起股東們的恐慌情緒,然后在伺機低價收購。
最終目標是通過股東大會,獲得公司控股權,將自己踢出局。這一招狠辣之極,攻到了錦湖集團高負債的軟肋。
薛嫣然從側面了解了其他股東情況,獲得的消息卻讓他大吃一驚,有人在一個月前就將很多小股東的股票給收購了,手上已經握到了很可觀的籌碼。
薛嫣然知道,一場資本大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眼下必須要搶奪籌碼,拼命護盤,保住自己在錦湖集團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