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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立刻,馬上!“每次見到趙德柱,盧靜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說她的脾氣一向火爆,但在其他人面前,她也沒有這么急躁。趙德柱這小子,似乎有往著火的院子里扔煤氣罐的能力,讓盧大隊長每每把持不住。
“這個案子……你們破不了……”趙德柱看了一眼死者,莫測高深地搖了搖頭。
他這么一說,整個屋子里的刑警集體躺槍,每個人心里的怒氣值瞬間破表!岑偉伸了伸舌頭, 趙德柱這小子,拉仇恨的能力還真是非常強悍呢!
“滾你的!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淞浦分局刑警隊,要說破案能力,我們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盧靜怒視趙德柱,真想一腳把這臭小子嘴巴踢歪。
趙德柱對于盧靜怒氣沖沖的德行早就見慣不慣了,淡淡說道:“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以你們的刑偵手段,是鑒定不出來他的死因的。不是中毒,不是急性發病,也沒有外傷,然而人就是死了,找不出原因。對吧?”
他話音剛落,那兩名法醫就齊齊轉頭,同時驚“咦”一聲,其中一名女法醫忍不住問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看出來的。”趙德柱云淡風輕的表情讓那兩名法醫瞬間想暴走,靠,你那么容易就看出來,我們這些人是不是都該去死啊?
“那你知道他的死因?”男性法醫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趙德柱一眼,眼光中帶著輕蔑,很明顯,他不相信這個乳臭未干的孩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知道,可是我現在得出去了……”趙德柱雙手抱胸,慢悠悠地就要往外走。
“哎……你別走啊……你倒是說說,死因究竟是什么啊……”見趙德柱要走,那名女法醫頓時不淡定了。
“這位盧大隊長,剛才不是下了逐客令嗎?我一介升斗小民,哪敢忤逆大警察的威嚴!”趙德柱一本正經地說道。
“臭小子,你找抽是吧?我這暴脾氣……”盧靜忍不住就想沖上去和趙德柱大戰三百回合。
“隊長,冷靜,冷靜……”岑偉還沒見過有誰能把隊長氣成這樣的,急忙攔住,低聲道:“你不覺得,趙德柱這小家伙很不尋常嗎?想想上一次,他騎著摩托車平地飛躍警車……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聽他說說,也許會對破案有幫助。”
說到破案,盧靜立馬就冷靜下來,沒錯,盡管她脾氣火爆,但腦瓜子還是很聰明的,不然年紀輕輕的也混不到現在的位置。趙德柱這小子身上,的確有不少讓盧靜難以捉摸的東西。比如說他的身份,這世上,能讓尤德良鞠躬的人,估計沒有幾個。再比如說他的能耐,騎著摩托車平地飛躍警車,還有在救她的那一次,整個人好像飛在空中……這都不是一個正常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也許,他真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想到這里,盧靜咳嗽了幾聲,低聲道:“那個……你可以留下來……”
趙德柱故意把手掌放在耳朵邊,大聲道:“盧大隊長,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
“我說,讓你留下來……”盧靜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兩個八度,就差嚎叫了!
“哎喲……你看你這人,我說你什么好呢,讓你調一下音量你都調不好,不是低了就是高了……你連嗓子都控制不好,怎么能控制自己的人生?”趙德柱振振有詞,如同古代私塾里的教書先生,就差捋須搖頭了。
“破案要緊,破案要緊,隊長您先消消火……”岑偉眼見著盧靜又要發飆,急忙安撫一下,微笑道:“趙德柱,你說說,死者究竟是怎么死的?”
在場的刑警都很好奇,法醫在這兒搗鼓半天,都沒看出什么問題,這個胡子都沒長出來的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今天剛好是學校期中考試的日子,雖然我也不太在乎,但缺席了總歸不太好,是吧?可是呢,待會我還要跟盧大隊長回去做筆錄,時間上不太好安排啊……”趙德柱沒有搭岑偉的話茬,顧左右而言他。
在場的都是人精,怎么會聽不出來趙德柱的意思?
“隊長,那個富二代傷的啥樣?”岑偉問道。
“就是臉腫得大了點,應該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傷勢。”盧靜沉吟了片刻,肯定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岑偉微笑道:“既然受害人傷得不重,應該問題不大。我就做個主,待會你先回去考試,如果有問題,我們再給你打電話,可以吧?”
盧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終歸沒有說出口。依照她的性格,是不太喜歡做這樣的妥協的,功是功,過是過,不能因為你破案有功,就可以抵消你所犯的錯。功要賞,過要罰,功過相抵這種事,在法治社會不合時宜。
但是,如果她不同意,趙德柱很明顯不會幫她分析案情。看法醫的表情和反應,盧靜就明白,這個案子很棘手。也許,真的需要趙德柱這樣的人指點,才能找出答案。
怎么看,他都不是個普通人,有可能是傳說中高來高去的武林高手,真能有所幫助也說不定。所以,再說了,趙德柱也沒把人打得多么嚴重,到時候居中調解一下,道個歉賠點錢,應該就可以了。
一切都是為了破案吧,所以,盧靜破天荒地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