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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這次是真的愣了。他明白,自己陷入了蔣夢竹編織的語言陷阱。是啊,人家只是說馮總,姓馮的老總多了去了,中遠集團內部就有兩個,還有合作商,供應商,最起碼有六七個姓馮的老總。他為什么會以為人家說的是馮序光呢?
“蔣總,馮序光是我們的最大競爭對手,我自然第一個想到他。您不會因為這個,就判定我是他派來的人吧?那么我在中遠集團這么多年的努力,豈不都被抹殺了嗎?”梁寬還在作最后的斗爭,以他的智慧,其實已經明白,這一切都是蔣夢竹設下的陷阱。
她故意在公司的中層會議上泄露消息說已經找到了替代產品,而且煞有介事地組織一幫人在會議室假談判,那幫人是怎么找來的,這個肯定難不倒蔣夢竹。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蔣夢竹算定了,公司內部的商業間諜肯定會將這個消息通知給馮序光那邊。而他也真的上當了,偷偷在辦公室給馮序光打了個電話,告知了這一最新的消息。
但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露出來的馬腳,那張和馮序光聯系的電話卡卡,他平時絕對不會用,只有在和馮序光聯系的時候才會使用。用完之后馬上將卡拔出來。他的行動是那么小心,到底哪里賣了破綻呢?
“你一定在想是哪里露出了破綻,是吧?”一直默不作聲的趙德柱淡淡說道:“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打了個電話就被揪出來了。”
梁寬眼神中閃現出一絲驚恐,很快便恢復正常,他詫異地注視著蔣夢竹身邊的少年,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居然準確地看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你很聰明,也很小心,用來給馮序光打電話的卡是專用的,用完之后馬上收起來,所以你就以為沒有人可以逮到你。可是你忘記了一件事,馮序光接你電話的號碼,卻不是專用的,”趙德柱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這段時間,我只需監控馮序光的電話,然后追查這些電話的位置,就能逮到他安插在公司內部的間諜。在公司的中層會議上公布了找到新合作商的消息后,馮序光一共接了六個電話,其中有一個電話,就是從你的辦公室里打出去的。現在,你明白自己是怎么露出破綻的吧?”
梁寬面如死灰,他知道再多說什么也沒有用了,只是內心還有最后一點疑問,他抬起了頭,自嘲一笑,說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監控馮序光的電話的,又是怎么確定我的位置的?據我所知,一般人不可能有這種技術……”
趙德柱嘴角一撇,淡淡道:“你也說了,一般人沒有這樣的技術。但我可不是一般人。”
“你是黑客?”梁寬疑惑道。除了黑客,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黑客?”趙德柱笑得很嘲諷,“不算吧,我只是閑極無聊,研究了一下計算機技術,好玩而已。”
“玩……好玩而已?”梁寬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趙德柱是什么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家伙不是個天才,就是瘋子!或者說,他是個瘋了的天才!
梁寬很想給馮序光打最后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被耍了,中遠科技找到聚本烯的替代產品是他們故布的疑陣。但是,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冰冷的手銬,和漫長的牢獄生活。
梁寬被控制起來了,至于他是如何混進中遠集團的,和馮序光是什么關系,那就是警察要問的事情了。
蔣夢竹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告知了他這一消息。蔣遠成很意外,但也不覺得意外。梁寬算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沒想到卻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他有些失落,但也很慶幸。幸虧少主英明,設計將這個臥底揪出來,否則的話,中遠集團還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損失。
蔣遠成越來越覺得,少主并不是一塊燙手山芋,而是天上掉的大餡餅啊。他蔣遠成何其有幸,被這個超級大餡餅砸到了。
揪出公司的內奸,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接下來,蔣夢竹便要對付m集團的談判組了。
邁克爾.沃頓一行人在休息室內如坐針氈,饒是一生之中見過無數風浪,也難掩內心的慌張。
他們都知道“光魔一號”廣闊的市場前景,正因為此,才會不惜背信棄義,以控制對方生產源材料的卑劣手段要求入股。m集團的決策層都明白,如果不搭上這輛順風車,也許三五年之內,他們在能源界的龍頭地位就會被中遠科技超越。
本以為這次的如意算盤可以打響,沒想到關鍵時刻,中遠科技居然找到了聚本烯的替代品,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五雷轟頂的壞消息!這就意味著,他們唯一可以威脅對方的武器失效了,不僅入股中遠科技的如意算盤打不響,而且基本失去了繼續和中遠科技合作的資格。
一旦有了替代品,誰愿意和他們這種貪婪的公司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