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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出現(xiàn)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半晌,彭大富嘆了口氣,說道:“老師,按理說您親自給我打電話,多大的事情我也得給您辦嘍……可是,刑警隊這個隊長盧靜……我這么跟您說吧,只要是她辦理的案子,別人是說不上話的……我這個副局長……哎,在她面前,基本不好使……要不,您再找別人試試?”
陳明德掛了電話之后,真的有些著急了。彭大富明顯是欲言又止,透露的消息無非就是他管不了盧靜,或者說,壓根就不敢管。也不知道這個刑警隊的盧隊長是什么來頭,竟然連頂頭上司都壓不住她。
他很不想告訴蔣夢竹,如果能把事情解決了之后,再告知她,那該有多好。證明他這個校長還是有能力的,不僅能將學(xué)校經(jīng)營好,還能替她分憂,解決一些麻煩事。
但是,陳明德真的無能為力了。他桃李雖多,但在警察系統(tǒng)得力的,寥寥可數(shù)。這個彭大富算是很有能耐的一個了。連他都解決不了,找其他人也是白給。
所以,在左思右想之下,他還是不得不給蔣夢竹打了個電話。
盧靜自然不知道關(guān)了一個小小的飛車黨,居然引發(fā)淞海市各路英豪聞風(fēng)而動的事情。由于今晚抓的人太多,她這個刑警隊長也忙不過來,在和趙德柱一番斗智斗勇無果之后,便將他扔進(jìn)了刑警隊專門看押疑犯的房間。
她還有一大堆疑犯要審呢,只要其他人招供了,趙德柱這個小同黨還有什么好抵賴的?
如果趙德柱想離開的話,誰也困不住他。但是,他平生還沒來過警局,還不知道這個國家暴力機器是如何運轉(zhuǎn)的,在里面待著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笑瞇瞇地跟著盧靜進(jìn)了臨時羈押的房間。
見趙德柱一副毫不在意的德性,盧靜就想發(fā)飆。別人進(jìn)局子,即便那些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敬畏感的,偏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小子,你給我等著,處理完其他飛車黨,姑奶奶分分鐘讓你明白什么叫社會!
盧靜咬牙切齒地將他關(guān)了進(jìn)去,忿忿地離開了。她不能在趙德柱身邊多待,分分鐘都想發(fā)火。
趙德柱打量了這間房子,三面是墻,向著走廊的一面用鐵柵欄圍著,只在后墻很高的位置留了個小窗口,所以室內(nèi)光線很暗。
在他進(jìn)來之前,這間房子已經(jīng)關(guān)了七八個人,看到趙德柱的時候,每個人目光中都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小子,新來的?”其中一名額頭上纏著繃帶的小混混面色不善地說道。
“當(dāng)然,”趙德柱笑吟吟地說道:“這種地方,來一次是消遣,再來第二次,那就純屬傻逼了。”
“靠!你罵誰傻逼呢?”房間里的其他混混立刻躁動起來。像他們這些爛仔,三天兩頭進(jìn)局子,那是人生的常態(tài),沒想到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鄙視了!
對于他們來說,每進(jìn)一次局子,就是在道上吹牛逼的本錢,來這兒不是受罪,純粹是鍍金。哪個牛逼的大哥,不是通過進(jìn)局子的次數(shù)來積累聲望的?這小逼崽子什么都不懂,居然罵他們是傻逼?
“我罵了嗎?我只是口述事實而已。”趙德柱嘲弄一笑,“如果我罵正常人是傻逼,那當(dāng)然算罵人,如果這群人本來就是傻逼,又怎么能叫罵人呢?”
“臥槽!這小逼崽子太囂張了,我要削他!”
“都tm別拉我,我要弄死他!”
“誰tm拉你了,別光說不練,你倒是上啊……”
“光哥……你說怎么搞……要不要拔掉他的舌頭……”
那名被稱為光哥的男子躺在一堆稻草上小憩,這時候坐了起來,像小馬哥一樣,牛逼哄哄地叼了根稻草,斜睨了趙德柱一眼,冷冷道:“小子,你知道里邊的規(guī)矩嗎?”
室內(nèi)光線比較暗,所以光頭哥看不清趙德柱的模樣,但對于六識靈敏的趙德柱來說,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他也能看得清蚊子交配的細(xì)節(jié)。所以自然可以認(rèn)出,這個光頭哥就是上次在燒烤攤上,被他和吳凱旋修理的那個阿光。
“那你說說,什么規(guī)矩啊?”趙德柱索性雙手抱胸,欣賞這群爛仔的拙劣表演。
“誰拳頭硬,誰說了算。這就是我們的規(guī)矩。你不懂規(guī)矩,還滿嘴跑火車,我阿光就只好拔拔你身上的刺兒。這是你自找的,傳出去,可別說我阿光以大欺小。”阿光揮了揮手,威嚴(yán)地說道:“哥幾個,給他松松筋骨,記住,別把人打死了,那樣會很麻煩。”
“得叻!”一幫爛仔得了號令,摩拳擦掌地往趙德柱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