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東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實話,他對再次會面,飽含期待。
即便是到了現在境界,寧風依然遠遠不到能看到張凡背影的地步,他越是強大,越是能真切地感受到當初驚鴻一瞥,偶然一面的張凡,到底有如何的深不可測。
他很是懷疑,張凡是不是就是傳說中,一只手掌就能捏碎整個界域的恐怖存在。
沒想到,這一回,寧風竟然在元始金橋上,看到了第二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公子,衣著華服,意態悠閑,面前有一株火樹,綻放銀花。
花正開,一點一點地打開花瓣,散發出點點銀光,恍若無數的銀屑在揚揚灑灑。
火樹銀花,不夜的夢幻之美籠罩在華服公子身上,襯托得其猶如天上人般。
“如此人物,只應天上有。”
寧風感嘆著,上前,拱手為禮:“在下寧風,見過公子,不知公子上下。”
華服公子從火樹銀花上收回了目光,露出溫潤如玉的笑容,回了一個禮,道:“本人姓楚,諱留仙,楚留仙是也。”
“留仙公子。”
寧風拱了拱手,莫名地就對這個人有無限好感。
公子留仙,這是留仙嗎?明明是謫仙!
這種氣質,這種感染力,簡直讓人無法阻擋,問題是那莫名的親切感和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楚留仙微微一笑,真有百花開般的力量,至少旁邊的火樹銀花一下子就綻放了。
他看著寧風,全無居高臨下之感,仿佛是多年好友,日日相見,淡淡敘談:“寧兄稍待,他們還要忙下。”
“他們?”
寧風挑了挑眉毛,愈發疑惑。
難道,除了奇人張凡,眼前的公子留仙外,竟然還有其他人?
“噹噹噹~~”
“噹噹噹噹噹噹~~~”
寧風還沒有來得及問呢,一聲聲開鑿般的響動,傳入耳中。
他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只見得原本空蕩蕩的橋中間,忽然多出了一個人,一座雕像。
雕像一人高,普普通通,全無異常,看不出任何特色,若說古怪,那邊是其面目一片模糊,好像要等到最后才做一般。
雕像之前,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正一次地高舉手臂,揮舞而下,落在雕像上。
每一次高舉,寧風都能感覺到整個元始金橋在顫動,整個世界在戰栗,每一次落下,恍若一連串的大山在崩塌。
“好恐怖的力量。”
寧風震撼莫名,他感覺這個身材頎長男子身上的蘊含著無限恐怖力量,又與張凡、公子留仙不同,那是半在肉身,半在意志,以肉身為寶筏,諸天萬界縱橫若等閑的可怖。
在他望去的同時,那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回過頭來,沖著寧風溫和一笑,點了點頭,旋即又把心神放在雕塑上。
雕塑上下連衣服的褶皺都已經出來的,男子每一下明明有天崩地裂之威勢,落到實處卻能細致入微,仿佛是在拿著繡花針雕刻一般。
這種對力量的掌控,對自身的絕對控制,不是純粹的實力問題,只能說明他不是來自寧風現在這種修仙世界,而是一個對武道有著極致要求的地方。
在寧風仔細端詳時候,雕像的整體已經完成了,通體上下洋溢出一種說不出的灑然、超脫感覺。
莫名地,他的心中就冒出了一個字:“仙!”
與張凡,與楚留仙,與這個操刀雕刻者,甚至與他自己都截然不同的神韻,無法言述,只有一個字:仙。
“他叫莫玄!”
不知道什么時候,楚留仙踱步到寧風身旁,沖著重新沉浸回雕刻當中的身材頎長男子說道。
“那,他在做什么?”
寧風不好拿手去指,只要沖著莫玄方向,挑了挑下巴。
楚留仙微笑,道:“這個人,是希望。”
看他的神態,看他所凝望,寧風心里面跟明鏡似的,“這個人”指的是雕塑,而不是莫玄。
“我們的希望!”
在“我們”二字上,楚留仙著重地加了重音,讓寧風半點歧意沒有,這個“我們”,包括他。
楚留仙沒有給寧風反應的余地,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人像已經雕刻完成,面容要等他自己補完,現在莫玄在打傳承石板。”
“傳承石板?”
寧風早就注意到,雕像已經完成了,莫玄一下下天崩地裂轟擊的,赫然是石像面前一塊石板。
“未來……”
楚留仙的聲音忽然變得曠古而悠遠,“……我們都要在傳承石板上,留下我們的痕跡,留給他。”
“包括你!”
這個“他”是石像,這個“包括你”,是留下傳承。
“我也有份?”
寧風詫異不已。
無論是張凡,還是楚留仙,還是莫玄,哪一個不是處在一個讓他高山仰止的位置上,怎么可能要他來留下傳承。
“當然不是現在。”
楚留仙大笑,即便是在放聲大笑,依然是溫潤如玉謫仙人氣質,“以后,不僅僅是你,我也是以后。”
寧風表示,他完全沒有聽懂。
“沒事,等到那天到了,你會懂的。”
“現在,咱先等等大哥吧。”
楚留仙還是在微笑,卻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了,負手憑欄,眺望元始金橋之外。
忽然——
漫天霧氣散開,露出周天星辰。
漆黑的夜,明亮的星辰,呈現出三千六百五十的大周天之數。
無盡星辰之間,一個玄金袞服,冠冕如日的男子,一步步踏出。
是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