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奇怪,怎么沒有公布疾病的細節,不然不對癥的中醫師就不會來。”陳雨軒思索著說道:“如果這樣嘰嘰喳喳,各抒己見,情況豈不是更糟。”
“除非有一種情況,需要這么多各種類別的中醫師。”楚韻忽然插言:“那就是全身感染,每一個部位都有致命的病癥,比如肺部的肺炎,皮膚的潰爛,胸膜發炎,血液循環障礙肝腎病變等一起發生。”
“那還用不用活。”師小燕低聲驚呼。
“報紙上說生命垂危,很可能是這樣。”凌威點了點頭:“我們聽聽看,程明清總要公布病情的,不然大家怎么醫治。”
“不一定。”孫笑天忽然語出驚人:“我看他們不會公布病情,而是讓你們自己診斷,如果公布了每個人都會拿出一兩種無關痛癢的方案,自己診斷就能體現出水平的高下,診斷不出當然談不上治療,避免魚目混珠。”
“你還真要點本事。”凌威笑了笑:“我也剛剛想到這一點,中醫診病不是依靠儀器,如果連病都無法診斷出來,也就談不上治療了。”
“號脈。”陳雨軒脫口而出:“古代宮廷女子讓外面的醫生診斷病情都是隔著屏風,僅露出手腕,以脈搏定病情,傳說最玄的就是接線號脈,連手腕都看不見,把一根棉線搭在病人手腕上,根據線的傳感診斷病情。”
“接線號脈不大可能。”凌威搖了搖頭:“但號脈是一位好中醫師的基本功,高下全憑本事了。”
“諸位。”程明清見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大聲說道:“大家已經相互認識了,接下來希望發揮自己的特長,我們老板有言在先,即使無功而返也有豐厚的禮品,感謝各位光臨。”
“無功不受祿,程先生就不要提禮品了。”有人大聲說道:“還是介紹一下病情吧。”
“病情不用我介紹。”程明清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們不是專業醫生,即使是專業醫生,描述病情難免有自己片面的詞語,就會錯誤引導諸位的判斷,所以,診病全憑各位自己。”
“那么,是否把貴小姐請出來。”又有人大聲詢問,不過沒有等到程明清回答,就被別人大聲否決:“病人都病重危急,如何出來見這么多人。”
“那位兄臺說得有理。”程明清微笑了一下:“小姐不方便見客,大家分別進去診斷。”
“誰先來?”單月亮用詞簡潔。
“先請德高望重的馬長利老先生和弟子們,然后從我這邊輪流進去,大家盡量快一點,時間有限。”程明清向馬長利拱了拱手:“馬老先生,請。”
馬長利看了大家一眼,帶著幾位弟子走進大廳前方的一個電梯。看他的老臉上充滿自信,似乎在說,有我在,你們就免了吧。
“馬長利是和我爹一個時代的中醫高手,生姜老的辣,醫道更注重經驗豐富。看來我們真的要白來一場。”陳雨軒微微嘆息:“不過他如果束手無,別人也就更沒有辦法。”
陳雨軒的聲音稍大,靠得很近的單月亮把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輕聲說道:“不一定,時代在變,病情也在變。治病的方法當然也要變。”
“高見。”凌威對陳雨軒笑了笑:“他們那邊桌子有空位,我們過去和他們討論討論,或許有點收獲。”
“好。”陳雨軒立即站起身,幾個人走到單月亮等人的旁邊坐下。單月亮沖著楚韻笑了笑:“楚師姐。”
“你們認識我。”楚韻柳眉挑了挑,有點意外。
“楚師姐是我們江南醫學院的驕傲,誰人不知。”岳小怡聲音輕柔:“不過我們是中醫科,沒有西醫那樣風光,楚師姐自然不識。”
“中醫也不錯。”楚韻笑了笑:“你看我不是加入保和堂湊熱鬧了嗎。”
“你什么時候加入了保和堂。”岳小怡有點意外地瞪大眼。楚韻聲名如日中天,她如果加入一個中藥鋪就是醫學界的特大新聞,中醫界簡直應該集體歡慶。
“剛剛加入幾天,不過只是個學徒。”楚韻嘴角現出一絲調皮。她一向嚴肅端莊,這幾天和凌威等人在一起,被他們那種坦誠自然感染,心情愉快,也開起了玩笑。
“學徒。”胖胖的盧天浩搖了搖頭:“楚師姐別開玩笑,誰能收你這個徒弟。”
“我。”凌威脫口而出,他覺得幾位年輕人性情爽快,說話雖然有點傲,但也符合現代年輕人的特點,他們都是沒有民間師傳或祖傳的條條框框約束,信馬由韁在所難免。忍不住配合著楚韻開起了玩笑。
“你?”這次連單月亮都驚訝地瞪大眼。凌威除了那一點略顯凌亂的胡須引人注目,神情懶散,實在沒有出奇的地方,竟然會是著名的外科專家楚韻的師傅,打破腦袋也沒有人想得到。
“怎么?有什么疑問嗎?”凌威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神態倒真像個自得意滿的師傅。
“楚師姐。你的老師可都是教授級別的人物。”岳小怡小聲嘀咕,明顯對凌威懷疑。
“小姑娘的意思是我不配,愧為人師?”凌威板著臉,裝著一臉不悅。
“我不是這個意思。”岳小怡俏臉紅了紅,求助地看著楚韻。
楚韻笑了笑:“這位凌威先生確實是我師傅。”
岳小怡見楚韻的神情有七八分真誠,楚韻在醫學院就是以不開玩笑,一絲不茍著稱,立即相信了幾分,對著凌威訕訕說道:“對不起。”
“沒什么。”凌威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顯出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樣子。
“陳姑娘,這位凌師傅師出何處,原來在什么地方高就?”盧天浩語氣變得謹慎委婉,低聲請教陳雨軒。
陳雨軒一臉認真,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么回事:“他師出何處不知道,幾天前是在大虹橋上賣高皮膏藥的。”
話音剛落,盧天浩和岳小怡滿臉啼笑皆非,尤其是單月亮,一口茶喝到嘴里差點噴出來,又覺得對人不大尊敬,強忍著咽下去,差點噎著,瘦瘦的臉頰拉得很長,更加滑稽。凌威故意裝著沒看見,板著臉,忍著笑,和其他人一起望著樓梯口,等待馬長利的消息。
第三十五章 妙手回春(五)命懸一線
中醫醫生分好多種,有享譽一方的名流高手,有開設店鋪的各地名醫,有替人家坐堂的大夫,有一技之長獨門秘方專治一種病的祖傳郎中,還有在醫學院教書育人的老師。最不入流,最讓人不屑,甚至都算不得醫生的就是賣狗皮膏藥的,這種人很少有真正實力,大多數被劃分為騙取錢財的騙子一流。
楚韻作為醫學院的高材生,校花,到了長寧醫院又做了最先進的心臟移植,聲名鵲起,竟然拜了一個賣狗皮膏藥的人為師,怎么能不讓岳小怡等人大跌眼鏡,一時不知如何與凌威交談,只好略顯尷尬地沉默不語。
孫笑天不知底細,只是詫異地瞪著眼瞄來瞄去,陳雨軒和楚韻強壓著笑,一本正緊。氣氛顯得有點僵持,僵持得陳雨軒都快要忍不住放聲大笑。
還好,大廳前方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過去。馬長利略顯瘦削的身影從里面慢慢走出來。神情沒有了那份自信滿滿,眉頭微皺,臉色冷清,身后的幾位弟子也默不吱聲,一副不自然的模樣。
不用問,馬長利也是對病情毫無把握。大廳里一下子沉寂下來,既然馬長利這樣的前輩都是一愁莫展,病情的嚴重可想而知。
“馬老,這位姑娘得的是何種疑難病。”有人仗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
“等會你們自己瞧。”馬長利揮了揮手,端起茶杯喝著,一言不發。
又有幾批人接連走了進去,包刮白一帆,但是,出來得比馬長利還要快。神情更加沮傷,也是一言不發。大家的心情立即壓抑起來,更加緊張。
第十批人出來的時候,馬長利嘆息一聲:“我看大家就免了吧,我們雖然難以確定病癥,但已是回天無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