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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走?”陳雨軒對他的美言卻不感興趣,轉(zhuǎn)臉看著他:“明天再來針灸直接找梅花,可以走了,別耽誤我們坐堂問診。”
“好,我現(xiàn)在就走。”林老板腆著肚子向凌威揮了揮手:“凌醫(yī)生,我先告辭。”
“不送。”凌威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搖晃著走出去,淡淡說了一句。
“林老板,別忘了代我們謝謝你的秘書。”陳雨軒一邊叫喊一邊咯咯笑著:“凌威過幾天會去看看她的病情。”
“你笑什么?”楚韻詫異地看著陳雨軒。
“問他。”陳雨軒指了指凌威,坐到椅子上,向門外進來的一位病人招了招手:“過來。”
楚韻轉(zhuǎn)過臉,凌威苦笑了一下:“別聽她胡說八道,有客人來了,正事要緊。”
進門的幾個客人凌威認識,領(lǐng)頭的身材略顯消瘦,但精神奕奕,濃眉大眼帶著一份坦誠,是在天馬舞廳認識的韓震天,身后是嫵媚的女歌手王月虹和有點天真的清麗女孩楚玉。
“凌大哥,陳姑娘,你們的藥鋪真寬敞。”韓震天笑聲很大,聽得陳雨軒皺了皺眉:“你聲音小點,這里不是歌舞廳,別影響看病。”
“不好意思。”韓震天抱歉地笑了笑,在凌威對面坐下,王月虹和楚玉靜靜站在一旁。
“王姑娘,按照方子吃兩天藥。”凌威快速寫了一張藥單遞給王月虹:“拿到后面熬藥,另外經(jīng)常用胖大海泡茶,對咽喉炎很有效。”
“我和你一起去熬藥。”楚玉拉著王月虹向里面熬藥的地方走去。
“胳膊感覺怎么樣了?”凌威讓韓震天把手腕平放在桌上,一邊把脈一邊詢問。
“還是有點疲倦。”韓震天聲音壓低了一些:“凌大哥,謝謝你神奇的針法,昨天一針下去,讓我全身力氣倍增,如果運用于各種比賽,那么、、、、、”
陳雨軒忽然咳嗽了一聲,淡淡說道:“韓震天,昨天晚上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保和堂是治病救人,醫(yī)術(shù)不是用來爭強斗狠。”
這是昨天凌威說的話,陳雨軒用來提醒韓震天,義正言辭。昨晚林老板的秘書不惜用色相向凌威索取刺激潛能的穴位,又發(fā)生了藥方失竊的事情。陳雨軒知道了世上除了財不外露,絕活也不宜外露。
韓震天立即住口,不過話語被陳雨軒打斷,顯得有點尷尬,凌威立即岔開話題:“休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這幾天不要上班。”
“我想上也沒有班上了。”韓震天搖了搖頭:“昨晚被開除了。”
“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凌威看了韓震天一眼,低頭寫著藥方。
“不知道。”韓震天有點無奈:“有力氣總會有工作的。”
“明天我找馬大胡子問問。”凌威想了想:“不過建筑工有點累。”
“沒關(guān)系,我文化不高,除了保安也只有干苦力。”韓震天毫不介意:“凌大哥,那就麻煩你多費心。”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凌威把藥單交給韓震天,又吩咐幾句,招手接待下一位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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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藥的房間內(nèi),藥香飄逸,王月虹忍不住皺了皺眉,楚玉倒是細心,笑著說道:“月虹姐,你不習(xí)慣就在外面走道里等一會,我進去。”
“藥味這么濃,你受得了?”王月虹有點意外的看著楚玉。
“我是山野孩子,什么都適應(yīng)。”楚玉笑了笑,直接走進房間。張虎把藥放進機器,看了看楚玉明亮的雙眼,笑著說道:“稍等一會,這是新式機器,十分鐘就可以了。”
“我不著急。”楚玉好奇地看著機器:“您繼續(xù)忙,我看看。”
楚玉確實沒有著急,一直饒有興趣地看著。張虎把藥熬好,裝進一個塑料袋,再用封口的設(shè)備封好口,放進楚玉手里,隨口說道:“喝的時候用熱水溫一下,效果更好,有利于吸收。”
“謝謝。”楚玉笑得天真,轉(zhuǎn)身腳步輕快地向門口走去,耿忠恰好一步跨進門,兩人打了個照面。
“楚小玉。”耿忠脫口而出:“你怎么在這里?”
楚玉震了一下,藥袋失手扔到地下,慌忙彎下腰,伸手去撿,動作略顯慌亂,同時輕聲說道:“老爺爺,您認錯人了。”
“我怎么會認錯。”耿忠呵呵笑著:“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幾年不見變成大姑娘了,和你娘一模一樣。”
“對不起,您一定看錯了,我不像我娘。”楚玉抱著藥袋從耿忠身邊溜過去,拉起王月虹快步向大堂走去。
第三十一章 妙手回春(一)算命的青年
永春島是太湖眾多島嶼之一,擁有江南典型的山靈水秀,一大片茶樹林在太湖岸邊都可以望見,茶葉也是遠近聞名,尤其是清明之前的嫩茶,都是由少女用嘴采摘,經(jīng)過特殊工藝處理,據(jù)說不僅清香怡人,還有許多強身健體的功效,當(dāng)然價格也是天價,大多數(shù)被建寧最大的茶樓醉仙閣收走,醉仙閣也就成了一種高雅的象征。
永春島的主人很神秘,十幾年前低調(diào)買下島嶼,從未在大庭廣眾露面,這次刊登出新聞,一鳴驚人,立即引起社會各界關(guān)注。新聞記者們聞風(fēng)而動,但都被擋在湖面上,連踏入島嶼的機會都沒有,當(dāng)然也有的人精明,混入醫(yī)生的隊伍偷偷溜進去。
這次來的中醫(yī)醫(yī)師有二十幾位,但是每個人都帶著許多弟子和店里的人,加起來足有上百人,永春島倒也大方,專門派豪華的畫舫上岸迎接,一個畫舫十幾人,十幾個畫舫連成一排,十分可觀。
凌威和陳雨軒還有楚韻卻沒有湊熱鬧,三個人坐著師小燕架勢的半大漁船,沿著紫玉河順流而下,駛向太湖。
“凌大哥,你們?yōu)槭裁床缓湍切┽t(yī)生一起去。”師小燕輕輕搖著雙槳,馬尾辮在腦后不停晃動著,聲音清脆。
“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在一起肯定不太和諧。”凌威笑著指了指河兩岸的街道:“不如我們看看風(fēng)光,落得個好心情。”
“還是凌大哥會享受,有兩位美女陪著,當(dāng)然開心。”師小燕看著端莊秀麗的楚韻和矯健爽朗的陳雨軒,咯咯嬌笑著。
“師小燕,你也是個美女啊。”陳雨軒笑著說道:“你像太湖水一樣水靈溫柔。”
“陳姐姐說笑了,我哪里算得上美女。”師小燕輕輕搖了搖頭。
“美女有好多種。”陳雨軒輕聲和師小燕爭論起來,一會兒楚韻也加入討論,女孩討論起美來總是沒完沒了,就連楚韻這樣的大醫(yī)師也不例外…凌威望著兩岸陽光下的翠柳和輕輕滑過的畫舫,聽著幾位女孩的輕聲細語,有一種醉醺醺的感覺。當(dāng)然,他不敢加入她們的談話,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是三個性格背景都不同的女孩,楚韻大方得體,溫婉含蓄,陳雨軒爽朗清麗,快人快語,師小燕淳樸可愛,水靈清秀,就像三朵含苞待放嬌艷欲滴的鮮花。
船在輕輕的笑聲中歡快地前進,眼看著就要離開城市的邊緣,進入廣闊的太湖,岸邊忽然傳來一聲叫喊:“停一下,停一下。”
師小燕本能地停止劃船,小船慢慢向前飄動,抬眼向岸邊望去,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身穿一身銀灰色休閑服,正拼命地招手。師小燕大聲叫道:“我們這是漁船,不搭客,游玩可以找來去的畫舫。”
“求求各位姑娘,行行好。”青年口齒伶俐,滿臉堆笑,向船上拱了拱手:“我只要搭個順便船,駛向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