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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軒見房間里的東西擺放得依舊整整齊齊,不像有人翻動過的痕跡,心略微放下來,見凌威盯著墻上的那幅畫發愣,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奇怪,這明明是一幅山水畫,偏偏第一眼看去會有一位少女的影子在腦海中出現。”
“你也有這種感覺?”凌威微微有點意外,似乎出現這種幻覺不是自己一個人。
“幾乎每個人第一眼看到這幅畫都有這種感覺。”陳雨軒滿不在意地說道:“我研究了很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且第一眼過后無論誰在第二次見到這幅畫都不會有錯覺了。”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凌威望著畫面贊嘆道:“或許是作畫的人心中惦記著心愛的姑娘,自然而然把女孩的臉頰用獨特的方法融入畫中。”
“我也是這樣想的。”陳雨軒拉開抽屜,一邊尋找一邊隨口說道:“女孩的笑容很甜美。”
“你看到的是一張笑臉。”凌威詫異地盯著陳雨軒。
“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少女歡快的笑。”陳雨軒抬頭瞥了凌威一眼:“難道你看到的是一個妖怪。”
“妖怪倒不至于,”凌威把怪異的感覺留在心中,不想引起陳雨軒多猜疑,淡淡笑道:“我看到的也是一張臉,不過一閃而過沒看清楚。”
“可惜了,很美的笑臉。”陳雨軒替凌威感到惋惜,微微搖頭:“你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無所謂。”凌威語氣很淡,想起剛才那種感覺,不想讓陳雨軒不安。下意識里也不想再見到那張臉上的憂慮。
陳雨軒又打開另一個抽屜,翻找的速度忽然加快,急急匆匆。凌威湊過去看了看:“怎么啦?”
“那張藥方不見了。”陳雨軒緩緩停下手,柳眉微皺:“我記得是放在抽屜里的。”
‘慢慢找,別著急。”凌威隨口說道:“一張治療疤痕的藥方而已,何況還是不全面的。”
“你說得輕巧。”陳雨軒又拿起桌上的書,一本本翻著:“那個藥方是我爹前幾天交給我的,特意留下一味藥讓我記在心中,這藥方雖然還不能達到完美,消除一切外傷疤痕,但是對美容護膚一定有奇效,美容護膚現在可是很賺錢的。”
“那你干嘛不收好。”凌威奇怪地看著陳雨軒:“還在大廳里拿出來顯擺,并且讓耿忠老爺子觀看。”
“這確實是我太大意了。”陳雨軒放棄尋找,倚在椅子上滿臉沮傷:“會不會是耿忠拿走了?”
“不會。”凌威脫口而出:“老爺子雖然潦倒,但滿臉正直,這么大歲數,不會那么貪心,要是那種偷偷摸摸之人也不會討飯為生。”
“你說得有理。”陳雨軒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既然不是他還會有誰?梅花嗎,一個小孩子沒那么復雜。”
“不管是誰,丟了就丟了吧。”凌威倒是滿臉不在乎:“何況那個藥方我也知道,算不得什么秘方,我們知道另一味主要的藥還沒有研究成功,別人只能望著方子嘆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陳雨軒秀氣的臉頰上露出一絲沉思:“那一味藥只要是中藥高手都能研究出來,至少我在川藏藥王那邊學藝時的幾位師兄能夠辦到。”
“川藏藥王這么厲害?”凌威驚訝地說道:“怪不得你爹放心把藥鋪交給你。”
“我在哪里學藝都是師兄傳授的,師傅的水平深不可測。”陳雨軒微微嘆息:“我打算把這個藥方研究好獻給師傅,掙得再次學藝的機會,現在泡湯了。”
“沒那么嚴重吧。”凌威看了看桌上的紙筆:“我現在就能把藥方寫出來。”
“沒有用。”陳雨軒思維敏捷:“人家既然拿去了就會善加利用,說不定過幾天就有公司申請專利,推出什么護膚除疤之類的產品。”
“中醫前輩創出藥方旨在治病救人,只要不是害人也算為社會做了點貢獻。”凌威語氣變得深遠:“我們用不著惋惜,況且我還有配置這個藥方最好的藥引,別人絕對不會有。”
“什么藥物?”陳雨軒精神一振,如果配置成消除疤痕的奇藥,何愁保和堂不興盛。
“千年靈芝。”凌威笑得有點得意。
“什么。千年靈芝。”陳宇軒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失聲驚呼:“不是被別人買走了嗎?”
“小聲點。”凌威微笑著說道:“夜深人靜,別讓人家聽到,不然我相信許多人對靈芝的興趣超過你的那張藥方。”
“以后我可真的要注意了。”陳雨軒撇了撇嘴:“吃一塹長一智,我爹就經常說我性格有點粗枝大葉,不太適宜學醫。”
“那倒未必,好的醫生首要條件是興趣。”凌威看著陳雨軒燈光下紅艷的臉頰,淡淡笑了笑。
“你學中醫是興趣嗎?”陳雨軒話鋒一轉,饒有興趣地看著凌威。
“天時不早,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凌威伸了個懶腰,忽然岔開話題。,陳雨軒有點失望,微微笑了笑。關燈,兩人慢慢走下樓,院子里依然靜悄悄,不過梅花的房間內卻亮著燈,陳雨軒輕聲叫道:“梅花,你還沒睡嗎?”
“我剛才起來方便了一下。”梅花打開門,頭發蓬松,穿著一件寬松的睡衣,笑著說道:“你們剛回來嗎?”
“是啊。”陳雨軒隨口答應:“好了你休息吧。”
梅花退回屋里,門吱嘎一聲關上,隨著啪的一聲燈也熄滅,陳雨軒剛要回自己房間,眼角瞥見凌威對著梅花的房門發呆,微微感到意外,小聲說道:“怎么啦?”
“剛才借著屋內的燈光,我看見梅花頭發上許多水珠閃了閃。”凌威語氣低沉。
“可能剛才上廁所不小心在花草上沾的吧。”陳雨軒打了個哈氣:“這孩子長得小巧,經常在花樹下行走,不止一次見到她滿頭霧水,我還說過她好多次,小心著涼,她就是不聽。”
“小孩子都這樣。”凌威恍然大悟,笑著搖了搖頭,一邊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說道:“我小時候就這樣,在京都醫學院有一排白玉蘭,我特別喜歡在樹下跑來跑去。”
“有其師必有其徒。”陳雨軒咯咯嬌笑,笑聲未完,忽然語氣變得詫異:“京都醫學院,全國最高學府?”
凌威這種懶懶散散走江湖的醫生,無論怎么看都像個從山野或是某個鄉鎮出來的,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和京都醫學院有什么關系,可是聽凌威剛才的話似乎從小就在醫學的最高學府呆過,他又怎么成了江湖游醫呢?陳雨軒盯著凌威緊閉的房門不由得呆呆發愣。
凌威看不到陳雨軒的表情,他關上房門,望了望床上疊得整齊的羽絨被,一陣倦意襲來,也顧不上洗腳,甩掉鞋子,快速脫去外套,就像所有單身漢一樣,拉開被褥鉆進去,轉眼間進入夢鄉。
夢鄉很美,有山有水,有溪流有瀑布,蒼松翠竹,繁花點點,陽光和煦,一個人在山野小道上奔跑著,奔跑著、、、、、、忽然,遠方出現一個笑臉,是一位少女,貌美如花,凌威似曾相識,忍不住追過去想看個清楚,可是笑臉越來越遠,漸漸融入山水之間,臉上的笑容也突然黯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憂傷和痛苦,似乎在祈求,在吶喊、、、、、、一陣黑云遮天蓋地席卷過來,籠罩著山山水水。凌威一陣恐慌,耳中隱約傳來少女的一聲尖叫,絕望,凄厲、、、、、
第二十六章 陰陽采補
宜春別墅區緊鄰建寧市最大的原生態公園小太湖,園區內假山噴泉,小橋流水,雅致恬靜,尤其在夜間,淡淡的路燈光灑落在幽靜的小道上,偶爾走過一兩對竊竊私語的小情侶,沙沙的輕微腳步聲,混合著不知哪扇窗戶經常傳來的優雅鋼琴聲,如同甜睡的少婦,溫柔如水。
夜已深,二號樓的臥室內燈光依然亮著,空調的輕微嗡嗡聲被舒緩的輕音樂覆蓋著,樂曲不高不低,恰到好處,是一首經典曲子,漁歌晚唱,悠揚的旋律中,讓人聯想到一小漁船沐浴在晚霞的光輝中,悠悠劃動。
室溫永遠是二十四五度,這是人體最適宜的溫度,房間內的布置簡潔明了,一臺電腦,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張床,幾盆蘭花。
這是井上正雄的原則,一切以適合為尺度,他深信中國的養生之道,恬虛無,養精蓄銳,沒有一個強壯的身體,事業,權勢,都是扯談,就更不用說傳說中的長生不老。
一個白皙嬌嫩的女孩躺在身邊,如蛇一樣纏在他胸前,聲音嬌柔嫵媚:“井上先生,你真特別,在床上都是這樣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