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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美人相邀
天越來越暖,早晨的空氣溫和宜人,絲毫沒有寒意,春天在江南真正露出了笑臉。小河邊幾株垂柳轉眼已經綠意盎然。
柳樹下,是一個草坪,像一塊翠玉鑲嵌在小河旁。晨曦微露,凌威已經出現在草坪上,緩緩舒展著手腳,動作各異,時而像猛虎下山,時而像猿猴上樹,時而像小鹿奔跑,時而像狗熊搖擺、、、、、、、這是一套最普通的鍛煉方法,古代名醫華佗創立的五禽戲,全國各地都有人練習。凌威最近腿腳恢復得接近于常人,不再用膏藥治療,也無需承受那種要命的痛楚。開始進行功能性的訓練。他的動作嚴謹認真,腦海中不斷閃現一位中年美婦的身影和溫柔的話語:“凌威,這套五禽戲雖然看起來簡單,其實妙用無窮,華佗為蓋世神醫,他創立的方法不僅僅是為了健身,對于學醫的人來說更是另有神效,你慢慢體會。”
練完第五遍,全身微微出汗,一股溫熱流過心頭,心情格外舒暢。凌威長長伸了個懶腰,一旁傳來小虎嫩嫩的嗓音:“凌威叔,吃早飯了。”
“小虎,今天媽媽要送你去上學,記得要聽話。”凌威牽著小虎的手,沿著河邊的小石板路悠閑地走著,腳步輕盈,五年了,終于可以再次像正常人一樣散步,凌威雖然歷盡艱辛,看透生死,可還是感到格外高興。
“我知道。”小虎大聲說道:“凌叔叔,我以后就不能陪你擺攤了,下雨記得帶傘,還有到時間別忘了吃飯。”
“叔叔知道。”凌威心中微微一熱,撫摸著小虎的腦袋:“你怎么也變得婆婆媽媽了,跟你娘一樣。”
臨近院門,華月在探頭觀望,見到兩人,笑著揚了揚手,剛要開口招呼,一輛紅色轎車一個急剎停在中間,車門緩緩打開,一位姑娘面帶溫潤的笑容走了下來,柔嫩的臉頰在朝霞下泛著艷紅,如沾滿露珠的春日桃花。
“陳雨軒?”凌威詫異地叫了一聲。
“怎么?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歡迎。”陳雨軒倚在車門上,紅色緊身羊絨衫勾勒出靈動的線條,和轎車混為一體,就像一個電視里的車模。
“當然歡迎,陳二小姐大駕光臨,哪有不歡迎的道理。”凌威做了個手勢:“里面請。”
院子里幾位身穿藍色服裝的工人正拎著安全帽晃悠悠地出門,見到陳雨軒,絡腮胡子中年人大聲笑道:“凌威,你小子剛剛幾天不睡懶覺,就帶了個這么漂亮的朋友,看你那樣,竟然找了這么一朵鮮花。”
“馬大胡子,聽你這話好像不對勁。”凌威笑著說道:“好像有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意思。”
“是你自己想的,可不是我說的。”馬大胡子放聲大笑,笑聲爽朗,在小院里飄蕩。
“看你們高興的,是不是工錢討來了。”華月拉著小虎的手,溫和地笑著。
“要個屁。”一個臉型瘦長的小伙子大聲罵了一句,瞄了陳雨軒一眼,似乎覺得在美女面前口出穢語有點不妥,聲音低了低,悶悶不樂:“那個開發商說錢給了工頭,工頭跑了,正在想法尋找。”
“那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華芳擔憂地說道:“哥幾個兩三萬呢,”
“家里等著用錢。”馬大胡子搖了搖頭:“我們再不出去混兩個,連老爺子的房租都沒有錢付了。”
“我的房租不著急。”王老爺子從門外鍛煉回來,一邊走一邊晃著手臂。
“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還能欠您的錢。”馬大胡子揮了揮手,看了看陳雨軒:“你們慢聊,哥們干活去了。”
“快滾吧。”凌威大聲笑道:“不過,長點心眼,別再被人騙了。”
凌威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臉對陳雨軒說道:“打工的朋友,就這樣,你先到堂屋坐一坐,我讓華芳沏壺茶。”
“不用了,一大清早喝什么茶。”陳雨軒目光掃了一下:“到你房間坐坐。”
“我房間挺亂。”凌威有點尷尬地笑了笑:“我們招待貴客都是到老爺子的堂屋。”
“我又算不得什么貴客。”陳雨軒莞爾一笑,眼睛清澈如水:“哪間是你的?”
“這一間。”凌威還沒有開口,小虎已經推開了房門,華芳慌忙跑進去,搶先把床上亂七八糟的衣服抱走。
房間內一張床,一張椅子,還有一張靠窗的寫字臺,寫字臺上整齊地放著許多書,桌角有一枚不起眼的小鏡子,化妝品一樣也沒有,典型的單身爺們住處。
“你坐。”凌威指了指椅子,看著狹小的房間,忽然有點扭捏:“你還沒吃飯吧,我去準備一下。”
“你回來。”陳雨軒一把拉住抬腳想出門的凌威:“你坐下,大老爺們怎么跟姑娘似的。”
“我沒想到你會找到這里。”凌威在床邊坐下,作為一個男人,可以自己不在乎邊幅,哪怕邋里邋遢,可是忽然進來一位美女心里多少有點窘迫,這和灑脫無關,是人的天性。
“你不去上班,我當然只有過來請。”陳雨軒倚在椅子上,隨手拿起桌角的小鏡子在手中把玩。
“上什么班?”凌威苦笑了一下:“我不過是個擺地攤的,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
“你說話總不能不算數吧。”陳雨軒目光流轉,側臉看著凌威。
“我怎么說話不算話了。”凌威疑惑地皺了皺眉。
“昨天,在紫玉賓館,你可是親口和林老板他們說是我們保和堂的郎中。”陳雨軒噘了噘嘴:“你今天不去坐堂看病,他們來找人,我可怎么應付。”
“我只是一時那么說說,坐堂看病那不是鬧著玩的,我又沒有行醫資格證。”凌威擺了擺手。
“這么說你是拿我開心。”陳雨軒忽然站起身,俏臉一陣艷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威慌忙攔住陳雨軒:“你別誤會,我只是害怕耽誤你們生意。”
“我們不怕你怕什么”陳雨軒臉上忽然又閃現出微笑。
“不過,我也有個要求。”凌威見陳雨軒神色認真,冷靜了一點,一臉嚴肅:“我先上兩天班,去留自己決定,你不要勉強。”
“行。”陳雨軒爽快地揚了揚下巴,她有足夠的自信留住凌威,保和堂要想壯大就不能固步自封,挖掘人才是第一位。
“吃完飯我就過去。”凌威看了看對面房間探頭張望的小虎,微微笑了笑。
“還吃什么飯。”陳雨軒咯咯笑道:“第一天上班,我請客。”
“豈不是讓陳二小姐破費。”凌威微笑著說道:“不過你是老板,應該的。”
“以為你很老實,原來也這么市儈。”陳雨軒嬌嗔地噘了一下嘴,手心忽然一麻,一股異樣的感覺直上心頭,急忙低頭觀看。
剛才拿著凌威桌上的小鏡子把玩,一時忘記放下,仔細一看,鏡子光滑明亮,卻不是玻璃,似銅非同,背面是一副星宿圖案,密密麻麻,有點雜亂。
“你這個鏡子哪來的?”陳雨軒滿臉疑惑,不斷翻來翻去。
“撿來的,跟著我幾年了。”凌威嘆息一聲:“不過看不懂背面畫的什么,只是偶爾當鏡子照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