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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不知去了哪里，院子里也不甚明朗，李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躲在一邊看著陰影里對(duì)峙的兩人不敢吭聲。

公公打周氏的時(shí)候，她雖沒見過，可周氏那樣的人都怕林福，可見這老頭子是下了重手的，現(xiàn)在兩人明顯都怒氣沖沖，她自然也怕禍及自身，恨不得躲開去。

父子兩人各執(zhí)一詞，林堂咬死了不松口，他雖然慌亂老父竟然猜中了真相，卻不肯承認(rèn)，只說他想多了，林福見他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肯說實(shí)話，怒急攻心，氣急之下竟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完，兩人都愣了一下，林福心里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希望大兒子能清醒一點(diǎn)。

他看著比他還高的兒子，語氣難掩失望。

“打小我和你娘就偏疼你一點(diǎn)，什么都先緊著你來。也因?yàn)槟銖男【蜋C(jī)靈，你娘事事都拿振兒和你比，越發(fā)的看不上他。這些咱們都看在眼里，可你弟說過啥怨言嗎？

縣里招工，你說要去，你弟二話沒說不跟你爭(zhēng)，還為你忙前忙后。這些年你在外面逍遙快活，你媳婦在家里屁事不管。家里家外都是二房操持。你發(fā)達(dá)了，弟弟求你幫忙，你竟然能昧著良心黑他們的錢！林堂！你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林堂剛開始被他說的還有些心虛，但很快，臉上的疼痛又合上了他最后一絲的憐憫之心。

他比弟弟會(huì)說話，會(huì)討人喜歡，難道得到這些不是應(yīng)該的嗎？就林振那個(gè)悶葫蘆，除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整天在地里刨食，他還能做什么？

再說了，如果不是他收了劉氏的帕子，他們二房哪有門路，就算是吃了一些回扣，剩下的也不少了。

說到底，還是他幫了他們。

這么一想，他覺得自己并沒有錯(cuò)，要怪就怪那個(gè)侄女不懂事，非要大鬧一場(chǎng)。

對(duì)林福，他還是怕的，可這種害怕的情緒里，已經(jīng)悄然滋生了一股恨意。

見林堂臉上絲毫沒有悔過的跡象，林福愈發(fā)寒心，他冷著臉警告大兒子，“別再去哄騙你弟弟，不然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他，你好自為之吧。”

林堂心里更恨，惱怒老頭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意圖，又恨他不顧自己的死活。

他冷笑一聲，回道：“你現(xiàn)在就算是再為二弟他們打算，他們也看不到了，省省力氣吧。我能做什么？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他？”

林福并不聽他的挑撥，冷聲說道：“你記住就好。”

父子兩人不歡而散，李氏被公公點(diǎn)名都不敢吱聲。倒是丈夫看到了她，語氣極差的指桑罵槐罵道：“臭婆娘還在這兒愣著干嘛？還不去做飯？想餓死你男人我？我可不像別人，餓的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他罵的是李氏，看的卻是老父的背影，嗓門故意抬高。

林福腳步一頓，沒回頭又走了。

李氏大氣不敢出，扭頭就往廚房跑。

林堂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紅腫的臉，看著堂屋里透出的光，神色不明。半晌，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轉(zhuǎn)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