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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從未和父親談?wù)撨^，自己修習的《無極九相篇》其實不算傳統(tǒng)意義上的道家流派，而是和周易同時代的遠古傳承。

無極門的傳承，醫(yī)卜星象，風水堪輿，陣法符箓等術(shù)法一應(yīng)俱全，還包括極其精深的內(nèi)家練氣之術(shù)。但所有這一切的根基，均在于一個“相”字。

相者不僅僅是相人，還可以相名，相家，相墓，相萬物，相乾坤，相天地，相造化。

蕭凡很小的時候，便十分隱秘地跟著師父修習《無極九相篇》，二十多年浸淫鉆研，于“相”之一道，已然到了很高的境界。

但這些東西，豈可在老蕭家這樣最正統(tǒng)的紅色世家提起？只怕蕭凡一開口，就會被父親罵得狗血噴頭，甚至被暴怒的蕭湛關(guān)押看管起來。

蕭湛是最堅定的無神論者。

自古以來，醫(yī)不自醫(yī)，相不自相。

相者一般不給自己看相，更不給自己推演命理。由此衍伸，也不給自己最親近的人看相算命。一方面是關(guān)心則亂，不能站在客觀公正的立場上來進行術(shù)數(shù)推演。另一方面，則是天機難測。

無論是看相算命，還是占卜堪輿，都存在著泄露天機之虞。

相者若果自相，或者為最親近之人推演變數(shù)，必定要窺探天機。趨吉避兇乃是人的本性，如此一來，就是相者與天機對抗，相士的能為越強，天機反噬也就越厲害。越往后，天機越不可測。

但父親身上如此明顯的大兇之兆，蕭凡絕不可能置之不理。

“爸，這段時間，工作上遇到很不順心的事情了嗎？”

蕭凡像是很隨意地問道。

就在剛才，他右手手指微動，已經(jīng)起了一卦。卦象顯示，蕭湛面相上的大兇之兆，似乎與外界環(huán)境的變化有關(guān)。

當著父親的面，蕭凡不敢公然以“太昊神蓍”起卦。蕭湛是與他最為親近的血親，天機遮蔽之力甚巨，簡單卜卦，只能得到一些極其模糊的信息。

蕭湛“哼”了一聲，說道：“工作上不順心的事情多了，順心的能有幾件？”

蕭湛為人過于剛直，為官過于公正，工作上得罪的人不少。其他幾大豪門，與老蕭家也不是那么對路。尤其是老汪家，幾乎更是公開的對手。

汪家老爺子和蕭老爺子是同等份量的開國元老，在國內(nèi)威望之高，絲毫不亞于蕭老爺子。尤其重要的是，汪老爺子比蕭老爺子年輕好幾歲，身體一直都比蕭老爺子健康。

蕭凡盡管不是十分關(guān)心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這樣擺在明面上的態(tài)勢還是很清楚的。

怎么說也是最正宗的豪門嫡系子弟。

現(xiàn)階段，毋庸諱言，一個家族是否持久興盛，老爺子的健康狀況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指標，甚至是最重要的參考指標。說得極端一點，誰家能笑到最后，就看哪位老爺子能活得更長久一些。

老爺子剛一病倒，蕭湛的面相上便浮現(xiàn)出如此明顯的兇兆，加上剛才那一卦隱隱約約的指向，蕭凡幾乎立即便推想到這種情形可能和高層博弈有關(guān)。

其實所謂兇兆，一般人是完全看不出來的。縱算是相師，造詣不高，功力不夠，也看不出來。蕭湛面相上的血光之兆，也就蕭凡這種級數(shù)的大能者方能觀察得到。

雖然是大兇之兆，按照蕭凡的推演，也不是馬上會應(yīng)驗，應(yīng)該還有一段時間。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于，兇兆已現(xiàn)，如果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不發(fā)生驚天的大變數(shù)，幾乎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也就是說，這個事一定會發(fā)生。

不要說幾個月，就算是再隔幾年，幾十年發(fā)生，蕭凡也斷然難以接受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在自己父親身上。

生老病死固然是自然規(guī)律，但壽終正寢和慘遭橫禍，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爸，看來你這段時間，工作挺辛苦的，我給你揉揉胳膊，理順一下氣息吧。”

蕭凡雙眉舒展開來，微笑著說道。

“好。”

蕭湛點頭應(yīng)允。

他反對兒子去搞“封建迷信”，卻不反對兒子學(xué)中醫(yī)針灸推拿，這是正宗國粹，應(yīng)該發(fā)揚光大的。蕭凡也確實時不時在家里演示一下他的醫(yī)術(shù)。

這一點，蕭家長輩都是很贊賞的，和其他世家長輩談到蕭凡的時候，通常都說蕭凡在鉆研中醫(yī)針灸之術(shù)，絕少提到宗教之類的話題。

多少遮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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