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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陳西林在大邁降落。
就在她邊和接機的阿巴度往外走, 邊好奇問他肇事者的槍從哪兒來時, 東索國安局已經通過美國大使館聯系到了美國國安局, 這事情得再往前倒一天說,還在q基金的會計偷偷摸摸地給遠在阿姆斯特丹的陳西林打電話時, 東索警察局在肇事者的那把槍里找到了一只神秘的匣子。
匣子也就5.2cm x 5.2cm大, 鑲在槍體內部, 關鍵是,它不應該出現在那里,在這款步.槍的標準構造里, 不應該有這么個匣子。他們找專家拆開這個匣子,發現里面是一套非常復雜的芯片。警察局覺得這里面大有文章,他們開始嚴審兩個肇事者, 這才得知玫瑰軍工廠的存在,這可不簡單了, 就在陳西林和明逾依依不舍告別,惴惴不安地坐在去往大邁的飛機上時, 大邁警察局將所有情報匯報給了東索國安局。
國安局很快分析出, 這個芯片和美國軍方正在研制的一項新技術有關。他們很快通知東索軍方, 派軍隊封鎖了玫瑰軍工廠, 同時向美國大使館正式下文, 抗議美方秘密與西索合作, 制造武器。美使館之前只知道q基金的工地出了問題, 就在陳西林走下飛機、坐在阿巴度的車上往“白金漢宮”駛去時, 他們接到了東索國家安全局的書面抗議。
“玫瑰”背后的人當然在剛出事時就料到了后面即將倒下的多米諾牌,兩天的新聞封鎖為他們稍稍贏得了一點時間,轉移了部分設備物資,遣散了所有人員,可紙包不住火,工地事件還是被爆出,“好”在東索軍隊到達前,廠房已經半空了。
慌亂中肯定會落下很多東西,jedi產品肯定也不止一枚裝在步.槍內的芯片,硬件方面,有可以裝進各種作戰工具,甚至包括裝進人體中的芯片,而所有芯片最終受一臺電腦調度指揮,一個營地的一臺計算機指揮著這個營的人,再往上,層層遞進,最終由國防部坐鎮把控。通過云系統,指揮部知道自己的每個兵在哪里,力量在哪里,多少人負傷,多少人死了,知道往哪里調兵遣將,知道什么時候用什么樣的作戰模式……這一切構成了陳西林研制了十幾年的ai云。
美國方面當然很快意識到這是一次嚴重的軍情泄露,甚至是惡性間諜事件,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避免從本土來人,在陳西林被大邁警察局帶走的那一晚,美國大使館的總領事也接受了一項特殊的任務:陳西林將被從警察局帶往東索國安局進行審問,而他的任務,就是與國安局合作,將審問錄音以及她在國安局的所有活動記錄發送給美方。
這是特級機密,總領事當然不會告知自己的秘書或僑務組組長,他只會暗示,有關陳西林的案件很敏感,小心應付,如果接到任何請求,都直接向他匯報。所以在迪恩聯系僑務組組長和總領事秘書時,可以感受到他們的敷衍,而隨后在很晚時,會收到總領事秘書的再次回復,因為秘書請示了總領事。
而美方也與東索達成協議,那就是協助美國,在陳西林和她的團隊意識到任何劫數前,將她送回美國,由美方繼續調查。
至于為什么接二連三地關押她,動用不同機構關她,很簡單,在東索向美國抗議后,美國意識到這是間諜事件,在美國的意識里,陳西林與“玫瑰”可能同伙,那么在封鎖“玫瑰”后,陳西林一旦接到消息就會跑路,必須要切斷她與外界的聯系,而如果一開始就動用東索國安局抓她,恐怕引起她和團隊的懷疑,所以先制造事端,警察局先抓人,他們也知道陳西林的團隊必將進行保釋,所以警察局待不久,而后由東索國安局接盤,同時美國方面也在層層匯報并等待最后決定,當上層之間協議達成,便再由使館出面,將她接出,送回美國。
至此,媒體也得知消息進行曝光了,明逾在手機上目睹了陳西林在圣弗蘭機場被捕的全過程,迪恩目睹了全過程,白亨利、白西恩、江若景、肯特……全世界都目睹了全過程。
金錢的誘惑、報復的快感,都會讓人選擇性失明。
肯特一直對江若景說,江若景也一直對自己說,不過弄幾張巴掌大的圖紙出去,jedi產品那么復雜,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沒那么嚴重。
肯特雖然不懂,但江若景如果愿意跟自己說實話,她不會不懂,幾張圖紙落到專家手里,就可以復制白鯨研制的一個系列、整個系統。
她的腿軟了,好萊塢電影里的鏡頭發生在她的老板身上了,下一步,可能就是來抓她了,她在想,這個世界上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躲一躲?
肯特接到香港的電話:如想保命,速來香港。
他慌神了,掙到五百萬美金,除了一開始在澳門通過地下賭場支付的六萬多定金被劃到了江若景母親賬戶上,這么做也是他穩住江若景的下下策,其余的錢全都在香港,如果不去,剩下那四百九十多萬美金說不定要不翼而飛了。
“我不去香港!”江若景歇斯底里地抗議,“這種時候,我一旦辭職,那就是不打自招!告訴全世界事情是我做的!”
肯特抓著她的肩膀,“你以為我們有選擇嗎??這種時候我倆在外面對于香港來說就是威脅!”他使勁晃著江若景,“一旦我倆真被懷疑、被抓,他們會擔心我們供出他們!所以這種時候如果我們不去,他們一定會對我們下手!到時候別說辛辛苦苦賺來的這筆錢,恐怕命都沒了!”
江若景被他晃得披頭散發,蹲在地上嗚咽著:“我不要過去……都是你拖我下水……”
明逾只覺得自己要瘋了。雖然前面有工地案件、有警察局國安局那么一步步鋪墊下來,可這最后的王炸太大了,她還是一下子吃不消。
陳西林是聯系不上了,她給迪恩打電話,沒想到對方仍然在大邁。
可迪恩更是焦頭爛額,一頭霧水,恐怕很快連他自己也要接受調查了,這是他入行這么久從未遇到過的復雜嚴峻的局面,他不知道能跟明逾說什么。
“這里面有陰謀,很大的陰謀……”他就只能重復這么一句,再說不出其他。
“迪恩,查白西恩,找王祁啊,王祁一定有問題的!他的就任就是陰謀!”
“怎么說?”
“年初時我就跟lynn說過,在平城的一家酒店里我不小心聽到過一段對話,可以證明去年我是被故意推到大邁面試王祁的,本來應該是我們fates海城的總經理去,他應該是知道些什么,故意把我推去了。”
“那突破點在fates海城吧?你說的那個總經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