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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程思怡依舊是那個神態，但話鋒有了轉機，“你錯了，本座不處罰是，一是因為我不是掌刑長老，二是因為譚天綸專門找過本座，提及你的事，看起來譚天綸那丫頭在不遺余力的造就你。”

江云一陣心暖，想不到自己竟然受譚天綸這么的愛護，她竟然為了區區一個外門奴仆，去找司令長老巨頭說話。

“關于你的事，譚天綸全部對本座說了。不論種植，以及修煉上的天賦，譚天綸的意見是：蜀山斷無埋沒這等人才之理。她請求本座開恩，特別提升你為內門弟子。種植天賦上的瑕疵先不說，將來打磨打磨，應該可堪大用。”程思怡目光慢慢轉為寒冰一般，盯著江云道：“但奇怪的是，陰體陽體難得，一向是門派的重點培養對象，為何你是陰體，身在外門六年，卻始終沒人關注，沒人發現。難道說我蜀山已經沒落腐敗到了此等地步？”

江云頓時心里狂跳，想來譚天綸因為某種原因，故意瞞過了江云初期是調和體質一事沒有上報，否則還真是問題大了。總之木秀于林，太過獨特或許可以奇貨可居，但被萬眾矚目后，風險真的太大。

現在江云還擔心，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見識和修為高深到了什么地步，倘若她查探自己的內體，也不知道身上的秘密能否瞞過她？

“耳朵聾了？回答本座，為何你是適合造就的陰體，卻從未被發現，還能把田種植好？”程思怡冷冷問道。

“弟子……也不知道。”江云決定隱瞞，硬著頭皮道：“弟子被人欺負習慣了，六年如一日，總是默默工作，盡量避開其他人，不和他們交談。所有的事我不知道原因，卻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聽這么說，程思怡想想也覺得頗有道理，于是容色稍微一緩，微微抬手，手心仿佛吸盤似的，就把江云如同小雞一般的吸了過去。

手掌放在天門，淳厚的氣息緩緩投入江云內體查看。

許久之后收回了手，程思怡仰著頭在思考著什么，卻一句話不說。

江云渾身冒冷汗，等待著命運。

“你身體內絕對有古怪，腦袋識海之中，也有大片灰暗，不清晰。仿佛是有什么別隱瞞了，或者被封印了，又或者，因為受過什么傷，你的一部分思維和精神丟失了。”程思怡道，“但即便本座，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么一聽，江云險些嘴巴笑歪了，就連程思怡這種級別的修為，都不知道女妖怪的存在，想來，女妖怪的級別也就水漲船高了。

“回師叔話。”江云人畜無害的樣子乖乖的道，“弟子也不知道身上發生了什么，弟子睜開眼睛就在蜀山，別人推測大約十一二歲，但是弟子卻絲毫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失去了記憶。”

程思怡也只得微微點頭，“腦袋識海之中那么大一片空白，你能想起來才是奇怪了。提升一個內門編制，對本座不算什么事。但是本座沒有立即答應譚天綸，卻正是因為此點。因為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不知道你的過往，不知道你的前身。”

程思怡說的是蜀山的規矩，甚至是修界各派的一個大規矩。

門派很少重用“出生不明”的弟子，這是一條紅線。因為這有可能是別派奸細，甚至是魔道奸細。

蜀山規矩，內門弟子的提升比較嚴格，寧缺毋濫。但如果是祖宗三代都在蜀山，有據可查的那種，就代表出生清白，那類人提升內門弟子的條件，能適度放寬，可以打“八折”。

也就是說，別人4萬貢獻點兌換內門編制，那么祖宗三代在蜀山的清白之人，3萬2就能過關。

一般人筑基后自動成為內門弟子，清白之身照樣有優惠，只要能達到練氣六層，就可以進入內門，還有門派高人幫助筑基，免去一些“筑基關”的生死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