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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喻落吟愣了下,忙正色道:“有人欺負你了?”
……
白尋音有些想笑。
“是啊。”她手指了指小腹,唇角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有人讓我寢食不安,飯都吃不下去了。”
懷孕可真是個折騰人的活計,剛剛兩周她就開始孕吐了。
喻落吟這回徹底愣了,又好像是傻了,猶如聽不懂話的毛頭小子一樣怔怔的看著她:“什、什么?”
他沒理解錯吧?
男人興奮到就連說話都打磕絆了。
“我剛剛去醫院了。”白尋音笑著牽過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的問:“感覺到什么了嗎?”
喻落吟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的顫。
不用說什么,白尋音知道他已然是激動極了,大抵初為人父母的感覺都是如此吧,歡悅又不安。
“音音,你別怪我。”半晌,喻落吟腦子才尋回了清明,他聲音低低的檢討:“我不是故意不做好措施的。”
白尋音沒料到他第一句竟然說這個,有些訝異的眨了眨眼。
“沒事……醫生說是一個月前。”白尋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算錯安全期了。”
“可是還沒到三年。”喻落吟抿了抿唇,有些不安的看著她:“你想要他么?”
‘他’,指的自然是寶寶。
“當然想要。”白尋音理所當然的說:“雖然我喜歡按照計劃做事,但人這種東西怎么能算在里面?”
寶寶不算是意外,只能算是‘禮物’。
喻落吟一聽,這才真正放下心來的笑起來,他忍不住一把將女孩抱起來,低頭輕輕親了一下:“老婆,我真愛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顯然是興奮過頭了。
停車場里人來人往,有不少喻落吟在醫院的同事看到這一幕,登時有些訝異的停住了腳步,更有甚者吹起了調戲的口哨。
喻落吟這才笑著放開她。
白尋音羞的臉都紅了,掐了他一下:“你發什么瘋?”
“快當爸了。”喻落吟聳了聳肩,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說:“快樂瘋了。”
這么一來,第二天醫院差不多一大半的同事都知道喻落吟‘喜當爹’了。
只是這當爹的過程中,一開始大家都跟著興奮,季慧穎,顧苑,喻遠,甚至是喻時恬寧書莫等等……都跟著樂不可支。
但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卻只有喻落吟知道這快樂背后不為人知的苦楚。
例如不能行房事。
比之白尋音越發的難伺候,愿意發脾氣,孕吐這個那個都不能吃,只能吃他親手做的飯等等都無所謂,偏偏這點讓人很是難受。
等終于挺到了三個月以后,想著‘放肆’一番的時候,季慧穎又過來陪著白尋音照顧她了。
同在一個屋檐下,喻落吟自然不敢在丈母娘眼皮子底下放肆,只得委委屈屈的忍著了。
“小家伙。”等到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喻落吟偶爾就會摸摸白尋音依舊平坦的小腹,無奈的笑:“你可害苦你老子了。”
“噓。”白尋音靠在床頭,笑容恬靜:“不利胎教。”
……
十月懷胎,喻落吟連偶爾會說的渾話都給戒掉了。
*
小家伙出生的那天是在十一月初,喻落吟自然已經在醫院里上上下下的打點好了,生產那天在手術室外等著的人都夠湊成一個足球隊了。
因為是喻家的一個‘小小輩’,就連喻老爺子都親自來了,等著重孫子的降臨。
而喻落吟自然是在產房里陪著的,看著白尋音俏麗的巴掌臉煞白,滿頭的汗,他只能握著她的手低頭輕輕親她。
“音音,乖,快好了。”
原來生孩子是一件這么疼的事情,似乎五臟六腑全身骨骼都錯位了一般。
白尋音說不出話來,只能閉著眼睛蹙眉,她倔強的不愿意叫出聲,但齒間偶爾還會泄露出絲絲□□。
迷迷糊糊間甚至有種要死了的感覺。
但人死之前有什么事情不做會很遺憾呢?
白尋音腦子一瞬間的清明起來,她勉力的睜開了眼,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著同樣臉色蒼白的喻落吟。
“喻、喻落吟……”白尋音聲音微弱,說了這么一句后喻落吟就忙不迭的湊近,只聽她輕輕的聲音,竟然是做了一個表白:“我很愛你。”
從高中到分開到重逢到結婚,迄今為止都快十年的時間了,但白尋音從來沒對他說過‘愛’這個字。
她第一次說,竟然是在這產房里,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
喻落吟眼眶忍不住的紅了。
他此刻方才徹底領悟一句話:一個女人只有喜歡一個男人到骨子里,才肯心甘情愿的為他生孩子。
還好小家伙沒有太折騰人,伴隨著嬰兒的一聲啼哭,白尋音終于第一次深刻理解‘解脫’的含義,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水霧盈盈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喻落吟。
“音音,是個男孩。”喻落吟俯身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他叫喻白起。”
他之前早就把名字想好了。
如果是男孩就叫喻白起,如果是女孩就跟白尋音的姓,叫白予卿。
因為喻情之白起,一往而深,慕白予卿卿。
*傳承我們的每個名字里,都想鑲著‘我傾心于你’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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