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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兀出現的男神清瘦修長的身影, 一瞬間就給了穆安平極強的‘壓迫感’。
畢竟喻落吟不管是從哪方面,都是能在人群中瞬間吸引無數雙眼睛的存在。
這樣一個人,和白尋音站在一起, 姿態親密的刺眼, 關系自然不言而喻, 幾乎讓人喘不上來氣。
重點是, 穆安平看著喻落吟還覺得有些熟悉:“你……”
“穆先生, 好久不見啊。”喻落吟唇角掛著戲謔的笑意, 無視白尋音暗暗掐他腰的手,反而背在身后的一只手輕松的扣住她的手腕,握住揉捏。
動作近乎調情, 看著穆安平的眼神卻絲毫沒有放松:“找我女朋友有事么?”
穆安平登時有種心口被人踹了一腳的錯覺。
雖然早有準備這男人就是白尋音的男朋友,但親耳聽到,親眼看到他們如此般配的站在一起……
還是足以給穆安平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沖擊。
他臉色難看的厲害, 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喻落吟剛剛說了什么。
穆安平疑惑的瞇了瞇眼:“你認識我?”
“見過。”喻落吟客氣的笑笑,眸色銳利:“六年前, 在三中見過。”
穆安平一愣, 后知后覺的想起來眼前的男人是誰了。
他神色大變:“你……你……”
白尋音暗自扯了扯喻落吟的袖子, 示意他別廢話閉嘴,然后對著穆安平點了點頭:“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畢竟和穆安平認識多年,白尋音不想和喻落吟一起打擊他。
喻落吟視線微黯,乖巧的嗯了聲。
——原來他還是該死的討厭她對別人的‘惻隱之心’。
穆安平像是僵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遠,上了那輛白色賓利, 一騎絕塵的離開, 內心忽然涌上一股深刻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是沒戲了。
假如是別人, 是白尋音一時興起,那穆安平尚且覺得自己有‘競爭’的能力。
可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在六年前,白尋音尚且在高中時就在一起的‘男朋友’。
原來……這么多年,兜兜轉轉還是在一起。
穆安平覺得自己在和白尋音的相處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時間了,其他,一塌糊涂。
可現如今他連時間這項優勢都沒比人強多少,還有什么理由不認輸呢?
穆安平有些狼狽的笑了下,感覺在熱辣的傍晚時分沁了一手心黏膩的汗。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聽到白尋音叫他一聲‘安平哥哥’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在想找補終究是不可能。
音音,穆安平在心里默默的念,對不起。
*
“你還記得穆安平么?”
開車的時候,喻落吟聽到副駕駛上的女人有些詫異的問他。
他單手抓著方向盤,‘嗯’了一聲:“記得,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么。”
很平常的一句話,很平常的語氣,但總給人一種不平常的感覺。
可惜,白尋音作為一個鋼鐵直女不懂喻落吟這個‘玻璃心男’心里那點小九九,只淡定的哦了一聲。
喻落吟心中瞬間有點不是滋味。
“白尋音。”喻落吟趁著紅燈暫停的空當,討人嫌的把白尋音正在捧著吃的一袋碧根果搶過來,嚴肅道:“我在吃醋。”
白尋音:“……?”
之前苦于沒立場表達不出來,只能干吃醋,現如今喻落吟覺得自己一定不能放過這種‘理直氣壯’的機會。
他眨眨眼:“你沒看出來么?”
“有什么好吃醋的。”可惜白尋音沒有跟他調情的興致,只忍著笑用素凈的手把喻落吟的臉推回去,無情道:“開車。”
喻落吟但笑不語,聽話的繼續開車。
中途路過一家珠寶店,他心頭一動,打轉方向盤故意去門前繞了一圈,然后在白尋音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故作輕松的問:“要不要買一個?”
白尋音一怔,心口不合時宜的漏跳了兩拍。
她咬著唇角沒說話。
“我是說……”喻落吟見她不回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易察覺的緊了緊,而后若無其事的自圓其說:“買一個帶著玩。”
裝作沒別的意思。
白尋音回神,笑了笑。
她把頰邊幾縷柔和的黑色碎發挽到耳后,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情緒:“再說吧。”
喻落吟知道自己可能是太著急了。
過后一路,車里的氣氛都有些詭異。
等到了白尋音家樓下,喻落吟讓她先上樓,自己有些東西要拿。
白尋音有些心神不寧,什么也沒問就點了點頭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