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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幾撒嘛……”

沒有糾結(jié)，也沒有不情愿，里見失如太宰治所愿的叫了他一聲主人。

然而稱心如愿的太宰治卻反而沒有回應(yīng)里見失的這一聲‘阿魯幾撒嘛’。只是靜靜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自己的異能，仿佛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夠了，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片刻后，太宰治將視線從里見失的身上收回。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澹溃骸澳阍谶@里看著我，我會睡不好的。”

“這里是港口黑手黨的本部大樓，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不需要你在這里守著。”

平靜冷淡，沒有絲毫感情起伏。

里見失也不知道，太宰治為什么突然對他態(tài)度大變。

但這一次，他并沒有像在海邊時那樣，違抗太宰治的命令固執(zhí)的要留在外面，而是服從太宰治的命令消失在了醫(yī)務(wù)室里。

這讓看似在盯著天花板發(fā)神，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里見失的太宰治，難得蹙起眉頭。

次日。

在從醫(yī)療部洗劫了一大堆繃帶后，太宰治拒絕了下屬想用輪椅推他回去的好意，一個人慢悠悠地拄著拐杖從醫(yī)療部坐電梯到了樓頂。

陽光正好，蔚藍的天空萬里無云。

太宰治丟掉拐杖，撐著欄桿如履平地翻過了圍欄，坐到外墻邊緣。

港口黑手黨的本部大樓是橫濱最高的建筑，高到足以將整個橫濱的全貌一覽無余。

平常沒任務(wù)的時候，太宰治便喜歡一個人來樓頂，翻出圍欄坐在外墻邊上看風(fēng)景。

最初的時候，他還因為這件事，被森鷗外好好的說教了一頓，后來發(fā)現(xiàn)他只是單純的坐在那里看風(fēng)景而不是想要嘗試跳樓自殺是一種什么感覺之后，森鷗外也不再管他。只是這樓頂?shù)谋O(jiān)控器，數(shù)量卻一點也不比首領(lǐng)辦公室的少。

“森先生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為繁多的工作感到頭疼吧……”

太宰治抬起手，用纏滿繃帶的右手擋住了有些刺眼的陽光。

他曾在一本叫做《完全自殺手冊》的書上看到過，跳樓自殺的人直接死亡的原因，通常都是由于人體的內(nèi)臟受到強烈的外力撞擊致使人體內(nèi)部的骨頭和內(nèi)臟被震碎，從而導(dǎo)致的死亡。

聽起來好像很疼，但實際上，也只有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剎那。之后……世界如何，都再與之沒有任何瓜葛。

當(dāng)然，這種‘無痛’死去的前提，是樓層夠高。

不過，從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這個橫濱最高的建筑上跳下去，肯定是能夠死掉的。

“把身體交給風(fēng)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太宰治忽然很想知道，跳樓的感覺是否如《完全自殺手冊》上寫的那樣。于是他放下?lián)踉谘矍暗氖郑ブ砗蟮臋跅U慢慢地站了起來。

涼風(fēng)徐徐，吹得太宰治微卷的頭發(fā)和披在身上的大衣亂飄。

從底層坐電梯到頂層大概要花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那從頂層跳下去，又要花多少時間呢？

太宰治墊著腳轉(zhuǎn)了個身，然后緩緩地閉上眼睛，像鳥張開翅膀一樣張開了自己的雙手。

“啊啊，果然打著石膏一點都不方便。”

風(fēng)聲呼嘯，刺啦刺啦的。

原來這就是跳樓的感覺嗎……

感受著流過身邊的風(fēng)，太宰治突然笑了。

不似平常習(xí)慣性的假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

“呀啊啊啊！有人跳樓啊！”

墜落到離地面還有二分之一的港黑大樓高度，太宰治聽到耳邊似乎傳來了幾聲不和諧的驚呼尖叫。

‘喂喂，亂叫什么啊……’

‘死不掉的跳樓，怎么能叫跳樓呢……’

太宰治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樓頂，嘴角上揚的弧度似乎又大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死不掉的。

不僅是這一次，包括未來，他都再也自己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