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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陳劍一時為之氣結,他總算明白為什么福總管這么能干而馬克漢姆卻把他留給自己了,這么一個老頭子天天在耳邊嘮嘮叨叨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在經過一番爭執之后,領主大人灰溜溜的回到浴室里重新整理衣著,老管家在衣著打扮上的執著簡直是不可理喻,無論是陳劍怎么威逼利誘都無濟于事。
要不是本領主立足未穩,第一個就炒你魷魚!陳劍心里發狠,手上動作卻不慢,他實在是太餓了。
終于,前前后后三次回到浴室內整理服裝之后,老管家才終于勉強認可了領主大人的衣著,領著領主大人來到餐室。
陳劍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雙手拿著刀叉,一臉的期待。老管家揮手讓仆人們退下,親自動手為領主大人揭開了桌上的餐蓋,他的手法熟練而優雅,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職業選手。
目瞪口呆的看著餐桌上的食物,陳劍半晌沒說出話來。
老管家有點尷尬,咳嗽了一聲開口道:“這個,老爺,請用餐吧!雖然有點簡陋,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
“福總管,你不是在玩我吧?”新晉領主大人氣的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直跳,手指著桌上的食物,怒聲道:“你讓本領主就吃這么些東西嗎?這是打發叫花子呢?看不起本領主是吧?別以為本領主治不了你!”
巨大而又豪華的高極香木餐桌上,一盤面包,一小壺酒,幾樣少得可憐的素菜在明亮的燭光下顯得那么刺眼。雖然陳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但他在埃拉西亞的世界也混了快三年了,不會看不出這些食物只是普通貧苦人家才吃的食物。
老管家一轱碌跪在了地上,顫聲道:“大人息怒啊!不是小人有心為難,而是小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啊!小人哪敢看不起領主大人您啊!實在是沒辦法啊!”一急之下,他連老爺這個稱呼都忘了,習慣性的用上了大人這兩個字眼,雖然不明白領主大人口中的叫花子是什么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沒辦法?什么叫沒辦法?一個貴族,一個領主,難道就應該只吃這樣的食物嗎?”領主大人將餐桌拍的震天響,“老福啊老福,剛剛你還和我提什么貴族領主的體面,現在卻出爾反爾,好,你說說,是什么理由讓你可以這樣對待一個領主,你今晚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老管家悲聲道:“大人息怒,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在老管家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述說中,陳劍總算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要說這事情還真不能怪老管家福勒什,一切都是前任領主馬克漢姆搞的鬼。自從這個狡滑的老狐貍決定放棄哈蒙代爾之后,便已經開始有計劃的轉移財產了,不僅如此,摳門到沒邊的前任領主大人還做出了一件不符合貴族傳統、大失貴族體面的行為――他幾乎變賣了城堡里所有可以變賣的東西,要不是老管家及時發現并堅決阻攔苦苦哀求,只怕陳劍這個新領主現在在城堡里只會看見一地的灰塵。
總之,陳劍從馬克漢姆那里繼承過來的,不過是一個領主的名分和一個小城堡,至于金錢方面,那是一個子兒也沒有。
“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就是空有這么一大塊土地和一棟這么大的房子,銀行里卻連一分錢存款也沒有?”領主大人有點傻眼了。
搞了半天,原來革命尚未成功啊?聯想到臨分別時馬克漢姆那詭異的笑容,他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我說,福總管啊,你先起來吧!”親切的把老管家從地上扶起來,讓他在一張餐椅上坐好,陳劍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現在沒錢,但是我身為一個領主,是可以向領民征稅的吧,那樣不就有錢了嗎?”
“這個……”老管家有點猶豫。
陳劍急了,一把抓住老管家的肩膀:“老福啊,你別這個那個的了,到底怎么樣?你倒是說個明白啊!”
“其實哈蒙代爾的稅收一向都是一年一收的,今年的稅收已經……”
陳劍聞言大喜:“已經收上來了?福總管真是能干!”
隨即又疑惑道:“不對啊,如果收上來的話,現在應該就有錢了,你怎么還會讓我吃這樣的東西?難不成……”
他有點不敢再想下去了。
老管家輕輕的點了點頭,肯定了領主老爺不詳的預感:“是收上來了,不過都被馬克漢姆大人給帶走了!”
現在離來年春天還有五個月的時間,這意味著,我們的新任領主大人想要收稅的話至少還要等五個月,而這五個月,領主大人是一分錢收入也沒有。
“這個天殺的老混蛋!”
怒吼聲中,陳劍大領主再次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埃拉西亞歷1171年7月19日,由于過份操心領地的經濟發展問題,在上任的第一天晚上,哈蒙代爾的第十三任領主陳劍大人就餐時因勞累過度而暈倒在城堡餐室中。
――節選自《哈蒙代爾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