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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和天使雖然都屬于天使, 都屬于神族,但是他們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只要不展開羽翼,單單是從氣息上是很難區分他們的。
這也是為什么骷髏管家會在尤利塞斯無法進入神殿的時候, 建議讓墮天使幫他找到那神羽的主人。
不僅因為他能夠更敏銳地感知同類的氣息, 還因為即使他進去了也很難被神族的人發現。
就算發現了, 也不會被當成魔族或者血族的人,或者其他異端。
哪怕不成功也算是能全身而退的。
柏西是六翼天使,他的五感要比伽爾這類的四翼天使更敏銳。
他跟在墮天使的身后, 可因為對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的血腥味,蓋住了些他本身的氣息。
再加上對方神力微弱沒有恢復,柏西暫時只能確定他不是人族。
一個非人族的人待在蘇瑜的身邊, 哪怕受了傷,金發的天使還是不大放心。
他雖然不怎么喜歡人族,同樣也對非神族的人沒什么好感。
人族貪婪自私, 可他們大多實力弱小,并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威脅。
非人族卻不一樣,他們力量強勁。比如獸人, 稍微沒控制住力道就能把人撕碎。
——其中能讓柏西都沒辦法探知到種族的, 更加值得警惕。
蘇瑜自從和阿爾諾斯的神魂融合了一部分后, 她也有了一部分神力,五感也敏銳了許多。
黑發藍眸的青年哪怕渾身都是血腥味, 可只要她稍微用神力探知些許, 他被掩蓋之下的真實氣息她也能嗅到一二。
“還真是尤利塞斯的氣息……”
“不過又像是人族的?!?
墮天使在離開夜殿之前和尤利塞斯接觸過, 只是他當時是人族形態, 沒有血族時候那般重的戾氣和血腥味。
一時半會兒蘇瑜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尤利塞斯還是不是尤利塞斯了。
蘇瑜微微皺了皺眉, 她抬眸看向對方。
“你之前遇到了血族?或者你這身上的傷是不是就是被他們傷的?”
倒不是蘇瑜陰謀論什么的, 她只是順著這么合理猜測了下。
他完全可以順著蘇瑜的話點頭承認, 畢竟尤利塞斯當時為了將他抓住費了好大氣力。
從囚禁他到現在,新傷加舊傷的,他身上的傷都沒好全過。
但是這并不是因為尤利塞斯虐待了他,而是他本身的體質便是如此。
他神格墮落,需要依靠疼痛來讓他保持清醒。
他對尤利塞斯并沒有什么恨意,他這種不潔的存在,哪怕回歸了神族也不會被他們接受。
只是神族骨子里都有些清高,即使墮落了,被血族囚禁對神族來說也算是一種羞辱。
想到這里,他沉默了一時半會兒并沒有回應蘇瑜的話。
蘇瑜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算是默認了,只是不好開口罷了。
“抱歉,問了多余的事情?!?
金發的天使薄唇微抿,不知道是因為蘇瑜對待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態度柔和,還是因為本身對不潔之人的抵觸厭惡。
他喉結滾了滾,克制著上前了些,走到了蘇瑜的旁邊。
那血腥味讓柏西很難受。
他沉著臉色,本該柔軟如紫羅蘭的眸子也染上了些冷意。
“這沒什么好道歉的蘇瑜,你不用對這種來路不明的人這么小心翼翼。”
柏西對旁的人不會有什么好臉色,俊美的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
黑發的青年也沒什么好臉色給柏西,他的眼神陰郁,一灘死水般毫無波瀾。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合理的懷疑而已?!?
“畢竟如果你這身上的傷是血族而為的話,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柏西抱著手臂,身后潔白的羽翼微動,避免碰觸到地面沾染上灰塵。
“能夠在夜幕時分從血族手中逃生的種族,我沒見過幾個。”
盡管柏西不喜歡對方,但是他的懷疑卻并不是毫無依據的。
蘇瑜其實也覺察到了對方不是人族。
可因為沒有嗅到魔族和血族的氣息,再瞧著他傷得這般嚴重,便也沒再過多詢問。
金發的天使不會像人族那樣顧及陌生人的感受,他們不圓滑也不世故。
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個種族的族人?又為什么會傷成這樣?如果你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些應該都能很輕松地開口告知于我們吧?!?
按理說對方都傷成這樣了,作為天使這種心善仁慈的種族。
哪怕再有所懷疑,柏西也不會這么咄咄逼人。
柏西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厭惡對方,討厭對方。
看到他這般親近蘇瑜就很難受,像是心愛之物被什么不潔之人玷污了一般。
同樣有這樣感受的,還有墮天使。
墮天使和天使之間的屬性是相生相克的,這和阿爾諾斯和阿萊瑞之間本能的排斥感是一樣的。
只是柏西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屬性相克的墮天使,他并不知道自己心頭這無端的怒火是從何而來。
墮天使冷冷地注視著柏西,眸子里沁著寒意。
“你這態度是在審訊犯人嗎?”
“你沒權利要求我回答你的問題,我也不樂意讓你這種傲慢的神族知曉?!?
“你要是看不慣我大可以離開,回你的神殿待著。同樣的,我也很討厭你?!?
除了神主生氣發怒的時候會對他發脾氣,說些不中聽的話之外,神殿乃至王族的人都對柏西恭順敬畏。
像被這樣惡意地對待,柏西還是頭一回。
“你以為我想跟著你?你渾身臟污,還有難聞的血腥味,我光是靠近就覺得作嘔。要不是因為……”
他說到一半后驟然停住了下。
柏西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情緒有些失控,說話也咄咄逼人。
他垂眸看了一眼蘇瑜,見蘇瑜沒對自己的態度什么有什么不滿后這才悶悶開口繼續說道。
“誰知道你心里會不會懷了什么壞心思,我不放心……這才跟來的。”
柏西后半句話說得含糊,蘇瑜沒聽清楚,可黑發的男人卻知道他所說的不放心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自己渾身血污可柏西還要忍著惡心跟過來找虐。
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因為蘇瑜。
他視線隱晦地往柏西脖子處掃了一眼,看到了那里凸出的小山丘似的喉結。
像是覺察到了什么,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比起其他同齡少年要嬌小纖細的蘇瑜。
蘇瑜被夾在中間,覺得很是頭疼。
她看著一臉警惕著的柏西,又瞧著陰郁沉默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