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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舉動激怒了周圍幾個人,他們全全圍了上來,身后有人一把扯過秦苒的馬尾,秦苒疼的脖子向后仰,不由得跟著身后的人倒退,那人一甩,秦苒只感覺頭皮一陣撕扯,她順勢被甩了出去,整個人因為重心不穩飛出去,飛向門口。
重重的摔在地上,秦苒盡量撐著胳膊,不讓腹部受到震蕩和撞擊。
“想找死?好啊,成全你,”將秦苒甩在地上的男人掄起剛才要砸男生的椅子,抬手向秦苒的方向掄過來。
秦苒不自覺的背過身,將后背留給他,她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肚子,不過,預料中的痛楚并沒有如期而來。
閉著雙眼的她只感覺到有人忽然壓在她身上,之后背后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秦苒睜開眼,愣愣的向后看去,男人熟悉的俊顏此時因痛苦而顯猙獰,原本清冷俊美的面龐此時全然僵作一團。
一股稠膩膩的紅色順著他白大褂的衣領順流而下,一滴滴落在秦苒白色的袖子上。鮮紅色的液體像朱色的顏料,一低落便迅速暈染開來,“鐘致丞?”秦苒顫顫巍巍,嘴唇顫抖著,毫無血色的叫著男人的名字。
鐘致丞的眼睛緩緩閉上,最后,他無力的倒在秦苒身上。
秦苒離他很近,甚至可以看得清鐘致丞閉上眼時長長的睫羽,然而當他的身體如同千金重般的壓在她身上時,秦苒徹底慌了神,“鐘致丞?鐘致丞——!”
鮮紅的血液順著鐘致丞的背部和脖頸往下流,他的白大褂被染上幾道血印,比恐怖片里的案發現場還要慘烈。
秦苒的整只袖子已經完全變色,她六神無主的看著這一切,看著周圍人被血色和暈倒的人嚇得仿佛被凍住,看著從鐘致丞后頸部汩汩流出的血液,她完全懵了。
突然,腹部傳來的疼痛讓她驚醒,她突然意識到什么,大聲呼救,“救命,救命,救命——!”
然而急呼并沒與阻止她身下流出的溫熱之感,秦苒突然絕望,眼前一片漆黑,之后,她便陷入了長長的夢境,好像這一夢她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和鐘致丞說抱歉,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昨天做了超聲,醫生告訴她,他們的孩子很健康,還沒來得及讓他看他們孩子超聲下的照片。
如果上天因為她的自私要懲罰她,那就罰她一個人好了,為什么要連累鐘致丞,為什么要連累他們的孩子,如果這場夢注定是噩夢,那就讓她陪鐘致丞和他們的孩子一起睡,永遠不要醒來。
———
事實并非所愿就能像每個人想象的一樣,該面對的終將要面對。
秦苒醒來時,鐘致丞已經醒來,脖子被裹著厚重的紗布,他一如既往像之前每次一樣,一直陪在她身邊。
秦苒含淚呼喚,“鐘致丞。”聲音小小的,輕輕的,生怕自己一用力,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我在,”鐘致丞伸出左手,握住秦苒的手腕。
看著極為別扭,秦苒卻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只覺得自己腹部好疼,看到原本應該股成小山包的肚子沒了,秦苒頓時慌了神,“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早產,剖了,在監護室,”鐘致丞回答的很簡單,語氣里卻是溫柔。
“我——”秦苒不能相信,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這個孩子就這樣出生了。她從一開的驚嚇,到現在的擔驚受怕,這一切實在無法承受。
“你原本出于昏迷狀態,又有明顯宮縮征兆,如果不趕緊剖腹產,你和孩子都保不住,知道手術誰做的嗎?”鐘致丞問。
“不會是你吧?”秦苒覺得不可能,趕緊否決,“不可能是你。”
“當然不是我,是聞欒,”鐘致丞說。
“他回來了?”秦苒驚異的問。
“三天前調回來的,連我也沒通知,自己安安靜靜回來的。”
秦苒看著他脖子上裹著厚厚的一層紗布,脖子后面還有一個鼓起來的大包,想起之前鐘致丞流了那么多血,不由的擔心問,“鐘致丞,你怎么樣?”
“我這樣你不是看到了?”鐘致丞舉起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一只保持一個僵硬的姿勢,“你欠莫紹巖恩情估計報復在了我身上,后三個手指,感覺痛溫覺消失。”
“什么?”秦苒驚呼。
“不過沒什么,能動,就是半只手沒有任何感覺而已。”鐘致丞卻說的恣意。
“鐘致丞,你別這樣,你知道這對你意味著什么嗎?”秦苒哽咽起來。
“噓——不許說,”鐘致丞打斷,隨即痛哭的閉上眼睛。
秦苒乖乖的,不敢多說一個字。
只有心里在默默對鐘致丞說:鐘致丞,半只手沒有痛溫覺,意味著你這輩子再也沒可能拿手術刀了。
第235章 236 皆抱得美人歸
對此,鐘致丞卻付之一笑,秦苒看不懂他的神情,只是在那雙極為耐看的眼眸中布滿層層霧靄,看不真切。漆黑透亮的眼眸上散布一層水汽,模模糊糊,隱隱約約。
“切你都結束了,”鐘致丞無力的感嘆,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之后,秦苒才知道鐘致丞這句話什么意思。
在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也有太多的驚喜意外,有的讓她欣喜有的讓她震驚。
驚喜的是,莫紹巖的腿已經逐漸好轉,并且可以下地走動,這對于秦苒來說,是好事。
意外的是,莫清終是沒低過命,在前幾天突發意外身亡。
至于鐘致丞經歷的那場醫鬧,那場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醫鬧,其實是莫清手底下的李槐所為。
就是為了“報復”,因為鐘致丞不答應給莫清動手術的報復。
莫清的病情遠沒有要到動手術的地步,但他平日里自己不吃藥不配合治療,這才變成現在這樣,加之前段時間莫紹巖出事,他又一直徹夜難眠,積勞成疾,突發腦出血不治而亡。
李槐卻將所有罪責加在鐘致丞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