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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也不會因為空調需求,就上了鐘致丞的當,被人家吃干抹凈。
“知道了,你趕緊去店里吧,”秦苒催促,真怕繼續說下去,凌佳然嘴里會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惹得她面紅耳赤。
凌佳然走后,秦苒也無心在枝大轉。畢業季,轉眼物是人非,畢業晚會就在今晚,秦苒也不想參加。
原本還挺有興致,單被陸美玲整得興致缺缺,此時的她只想回家,因為只有那里,才不會有世俗傷害。并且總有一個人,在那里無微不至的關懷她。
關于陸美玲和秦苒提說的事,秦苒沒有告訴鐘致丞,一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二是即便開口,鐘致丞也會很為難,那她不如不開口,省的鐘致丞一面要忙自己的工作一面還要為她提心吊膽著。
那樣秦苒會過意不去。
從學校的東門做315路公交車,可以直達枝大醫院,秦苒從家里過來也是坐這趟車。
緩緩沿著路兩旁的陰涼向枝大東門走去,因為在校園,車不多,路雖然寬,但道路兩旁的樹十分茂密,兩旁枝繁葉茂的樹枝將整個馬路包裹,兩方樹枝在馬路的頂上手拉手,相互纏繞。
馬路上星星點點有陽光透過的光電,像稀稀拉拉的星星。
沿著這條秦苒并不經常走的路,她竟然覺得有一絲絲獵奇的心里。樹木的蔭蔽讓她無比愜意,這比空調帶給她的涼爽還要讓人輕松。
沒多會兒,手機響了,秦苒停住腳步,拿出手機瞄一眼,竟然是鐘致丞。
“怎么中午給我打電話?。俊鼻剀蹎?。
那邊沒有回音,過了很久,才緩緩聽到一句生冷的詢問,“你在哪?”
“枝大,今天拍畢業照,馬上回去,”秦苒回答,但從鐘致丞的語氣中,她聽到一絲異常。
“馬上回家!不,馬上來醫院!”
鐘致丞命令道。
“?”秦苒疑惑他有點怒火中燒的語氣。
“我還要順便去超市買菜呢,你今天不是可以按時下班不用加班嘛,我想多做點素菜讓你開開胃,這幾天天氣太熱了,估計你胃口不好,”秦苒解釋。
“我不想重復一次,來醫院,現在,馬上,”鐘致丞并沒有因為秦苒的話就動容,反而語氣更加嚴厲。
“哦——好,馬上,”秦苒覺得鐘致丞不對勁,立馬變得很乖。
一路小跑走到枝大東門,兩方擎天高柱上刻著枝大的校徽和校歌。柱子前的一塊巨大的石頭上刻著“枝江大學”的字樣,據說是某位偉人的題字。枝大醫院的招牌來頭更大,據說是文學家郭沫若親自題字。
這些秦苒都顧不上看,只想著鐘致丞命令她的話。
“秦苒!”
馬上出門時,一個聲音叫住她。
她順著聲音往刻著“枝江大學”的那塊巨石旁看去。
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身影,此時撐著一把小陽傘也向她看過來。
第223章 秦苒陸美玲
“秦苒,”她又叫秦苒一聲。
秦苒駐足站定,迎著烈日等她過來。女人打著小陽傘大方的走過來。
“我不得以才親自過來。你父親的確需要你的幫助,”陸美玲開口。
秦苒苦笑,陸美玲這話和現在的烈陽有什么分別,她的心被這烈陽和陸美玲的話炙烤著,快要蒸干,快變成一顆干涸的泥土凝結在一起的土塊。
生疼生疼的錯覺順著她的大血管沿及五臟六腑。
“我現在要去醫院,鐘致丞有事找我,”秦苒并不想和陸美玲談什么,只好找借口。
陸美玲卻像聊到秦苒會如此說一般,她輕笑一聲,“鐘致丞找你也是為了談我要和你談的事?!标懨懒岬脑捳Z中全是篤定。
“你把這件事告訴鐘致丞了?”秦苒沒想到,陸美玲會做的這樣絕,難怪剛才鐘致丞給她電話的時候,語氣態度都很差。
“是的,我已經勸他幫我,”陸美玲回答。
“那他的意思呢?”秦苒想鐘致丞一個外人,如何能替她做決斷。
剛才鐘致丞生氣,肯定是因為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沒有告訴鐘致丞。陸美玲現在找上門來,不知道又要說什么誆騙人的話。反正陸美玲說什么秦苒也不會再相信。
原本秦苒和陸美玲談不上深仇大恨,不過是相看兩厭,現在正好反過來,相看兩厭已經不能說明她們之間的問題,深仇大恨都不能足夠說明。
現在秦苒還在這里和和氣氣和陸美玲講話,秦苒覺得自己真是好脾氣。
“事實上,我打電話告訴鐘致丞的時候,他沒有說明他的意思,只和我說一句他知道了電話就斷了,”陸美玲并沒有想和鐘致丞撒謊,只是看到秦苒因為鐘致丞知道這件事后,所表現出的惶恐不安,陸美玲竟然覺有種暢快的感覺。
“那好,我告訴你我的決定,秦正華是死是活和我無關,改天我可以和他做一份聲明,斷絕父女關系,”秦苒索性將話說絕,她只是因為不想和陸美玲繼續待在一起,也因為更想打擊一下陸美玲剛才眼神中閃過的一絲得意。
果然,陸美玲沒了定力,秦苒的拒絕無疑是陸美玲的死穴。陸美玲要救秦正華的決心不只是什么目的,但秦苒心中,陸美玲不管什么目的,她所想的理由絕對是萬千理由中最骯臟的一個。
“秦苒!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他畢竟是你父親!”陸美玲強調。
秦苒卻不顧陸美玲的吼叫般的聲音,徑自轉身,像學校兩顆大柱子下的一處陰涼處走去。
陸美玲手里有傘,秦苒沒有。陸美玲可以用傘擋太陽,秦苒也不想站在大太陽底下被曬成人干。
見秦苒轉身要走,陸美玲以為秦苒要離開,趕緊跟上秦苒的腳步。秦苒在陰涼處停下來,陸美玲這才明白,原來秦苒只是為了躲太陽。
“你和你父親斷絕父女關系也可以,但你父親立得那份遺囑,你要書面澄清自己不會接受,”陸美玲說。
“你不是想讓我救我爸么?那你現在做的事不應該是竭力勸我回頭,勸我大無畏一點,把一個腎送給我爸?事實呢?你卻在這里和我談我爸遺囑的事,”秦苒苦笑,“那我要是真的割了一個腎給我爸,到底是你在利用我還是我爸需要我?你想得到的不過是通過我爸可以得到的利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