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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他們兩人排在秦苒前面,倒是杜陌良眼尖,最先發現秦苒。
“秦苒?”杜陌良震驚,繼而回頭看身旁的人。
明明秦苒就在醫院,鐘致丞竟然答應自己的邀約,把自己的老婆晾在一邊。
鐘致丞沒有旁的表情,抬眼看到隊伍最末端的麗影,他想也沒想就離開自己的位子,向隊伍最末端走過去。
“哎——”杜陌良想叫住鐘致丞,“就快到咱們了。你走了誰請吃飯。”后面一句,杜陌良小聲嘀咕。
秦苒見鐘致丞向她走來,她故意低下頭,裝作沒看到鐘致丞。
直到鐘致丞默默無聲的站在秦苒身后,秦苒實在繃不住,轉身問身后的人,“你過來干嘛?”
“和你一起吃飯,”鐘致丞如是說,“你今天怎么會來醫院?”
“不是你的杰作?”秦苒反問,要不是鐘致丞,她何至于在檢驗科奮斗了快一星期。
鐘致丞皺眉,冥思,“和我有什么關系?”
“不是你讓姜老師給我布置那么多任務的?”秦苒疑惑的問。
“不是,”鐘致丞說:“我連自己的事都忙不完哪有空故意給你找麻煩。不過,這可能是檢驗科的考驗。每個科室都有自己的一套考核標準,尤其是針對保送生。不要覺得保送就可以高枕無憂,老師才是握著最終抉擇權力的人。”
“啊?”秦苒疲憊的揉揉脖子,“原來是這樣,那這個考核大概要多久?”
“每個科室時間長短不一,檢驗科沒有特別任務,估計時間會長一點,”鐘致丞回答。
“這樣啊——”秦苒想,如果被姜老師這么拖著,那她想要查的事不就沒時間處理了?再次疑惑的看向鐘致丞,秦苒確定鐘致丞的沒有旁的表情,才放下心來。
輪到他們的時候,杜陌良不知從哪里竄出來,蹭到飯才心甘。秦苒知道杜陌良不從鐘致丞這里占到便宜不肯罷休,主動刷卡。
三人一起吃飯,杜陌良這個超級電燈泡可以比得上太陽輻射,瓦數已經不能形容他作為電燈泡的光芒。
正聽杜陌良講鐘致丞讀大學時候的趣事,聽杜陌良說,“你們家鐘致丞以前上學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女生,你知道嗎?”
“你說聞璐姐?”秦苒沒抬頭,簡單吃一口飯,并不覺得驚奇。
“no,no,no,聞璐姐那都是別人杜撰的,空穴來風,我說的這位是你們家鐘致丞真動心的,”杜陌良故意賣關子。
“那是誰?”秦苒沒聽說過,疑惑的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人。
鐘致丞沒有絲毫尷尬,很正常的吃飯,好像沒有聽到一般。
“是個長發姑娘呦,”杜陌良媚眼生花,眼神不住地在鐘致丞和秦苒之間徘徊,企圖找尋到一絲絲縫隙,好見縫插針。
聽到長發姑娘,秦苒瞬間明白。
“你說的是我啊,”真沒勁,還以為有什么特別消息呢。
杜陌良卻被秦苒噎住,一口飯卡在喉間,咳了半天才緩過勁兒。
秦苒遞瓶水過去,杜陌良結果牛飲不止。
“他都坦白了啊?”杜陌良沒料到,鐘致丞這個悶騷男竟然還會主動表白?要知道杜陌良自己都是糾結了好久才敢表白的,原以為鐘致丞會比較遲鈍,原來自己才是慢節拍的那一個。
正值飯點,食堂的人不是一般多,秦苒他們還算趕在高峰前來的,現在打飯窗口的隊伍都已經從窗口拍到了門口。連一樓的桌子間都是長長的隊伍。
秦苒他們正好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
遠遠就聽見一陣爭吵的聲音。秦苒覺得兩個聲音都耳熟,但對其中一個意外熟悉
。
“呦,我當時誰呢,紀女士啊,不知道現在過得如何,我們很長時間見過了吧?”
來人一身鮮艷的紅色大衣,雖艷麗卻襯得眼前的女人靈動萬分。在陸美玲這個年紀,還能像陸美玲這樣衣著大膽的人的確已經少見。
“秦太太,別來無恙,”陸美玲對面,一身雅致的唐裝外套,裘毛立領的女人典雅異常。論年齡她們差不了幾歲,論顏值也不相上下。
秦苒聞聲定睛向紛擾的人群中看過去,才看到兩個美麗的女人,正針鋒相對著。
陸美玲從來就不是省心的人,遇到多年勁敵,自然更加如同高傲的孔雀。
“紀女士這是來看病?”陸美玲故意寒暄。
“并不是,我的兒子在這里上班,”紀女士不卑不亢,氣定神閑的回答。
“做什么?保安?”陸美玲故意說。
紀女士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而是笑而不答,過了會兒,才開口,“秦太太,你我何必針鋒相對,都是一樣的人,有什么可以裝的呢?”
“誰和你是一樣的人?”陸美玲嫌棄地說道,“我沒熬多久便是名正言順的秦太太,你呢?到現在不是連陸家的大門都沒邁進去過一步?”
“你——!”紀女士這才繃不住,面上和善的笑容此時全部化作猙獰,隨即又恢復正常,“陸家,我不稀罕,你們陸家自己就不是什么干凈的門第。能出來你這樣的,陸家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哦,錯了,你的陸和人家的陸可不是同一個陸。”
“紀念,許久不見,你這張嘴還真不是一般歹毒,”陸美玲眼神定定的望著她。
“彼此彼此,”叫紀念的女人眉眼帶笑,說不出的典雅,“秦太太今天來醫院是做什么?莫不是秦先生身體有問題?”
“關你什么事?”陸美玲叫囂。
“怎么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好心。你有本事能嫁給政府高官,我可不不敢和你比。伺候老頭子這種事,還是秦太太比較得心應手,”紀念的話入木三分,說完,她絲毫沒看陸美玲的表情,繞過陸美玲身邊,“我還要給我兒子送飯去,就不耽誤秦太太照顧老頭子了。”
“紀念!”陸美玲氣的面目全非,但她對眼前的女人絲毫沒能有什么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