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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們像是在被問話,秦苒悄悄走到站在護士站后面。
“病人跑了沒有一個發現的,責任護士是誰?”鐘致丞問。
其中一個年輕的護士戰戰兢兢站出來,她瑟瑟發抖,秦苒認出她,就是負責陳小北的那個護士。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病人跑了這樣的事,上崗還沒半年,她并不知道后果會怎樣,只知道這事件很嚴重的事。
小護士顫顫巍巍的說:“我……我不知道,不是道他們是要逃費。”
“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你打電話確認過嗎?”鐘致丞語氣嚴肅,質問聲十足,“如果不是我打電話,發現對方關機,是不是等下班了你都不知道他們逃了!”
“我……我……”小護士被鐘致丞嚴厲的質問嚇得不敢出聲。
護士站的護士長也心疼自己手里的人,連忙走過去將小護士不留痕跡的拉在身后,對鐘致丞說:“小丫頭剛上崗,這些也沒經歷過,鐘老師你就少別怪她了。”
鐘致丞在泌尿外科向來以嚴厲著稱,開的藥單,不管手里的病人有多少,他都能記住,病人要是服藥時間與醫囑不符,他一次就能發現。
所以分到鐘致丞這組的病人的護士,都格外認真小心。
第65章 解剖樓的故事
病人出逃,其實醫務工作者已經司空見慣。
出逃的原因無非是為了逃避醫療費用,更有甚者會一直拖欠費用,待到病好后,直接消失不見。
每年,醫院在這方面的虧損,不在小數。
秦苒見鐘致丞面容嚴肅異常,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畢竟陳小北的媽媽帶著陳小北離開時,她是最后見到他們的人。
對于患者主動出逃,醫院不會主動去找,也沒有義務去找。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醫院算是出逃病人的債主,然而這種債卻沒有利息。
被罵的小護士低頭委屈的站在護士長身后,鐘致丞煩躁的嘆一口氣,“行了,以后注意點。”
說罷,他轉身進了醫生辦公室。
再擔心也是白擔心,患者和家屬都放棄治療了,醫生再有本事也沒用。
秦苒有點自責,如果當時她想到小北的腕帶被解后,能第一時間想到他們是想放棄治療,進而攔住他們,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然而現在想的再多,也不過是馬后炮,秦苒對自己很鄙視。
她怯怯的走進醫生辦公室。
鐘致丞正在給紀康講什么,秦苒小心的湊過去。
“陳小北的媽媽就留下一個手機號碼?”鐘致丞躬身在電腦面前,翻著入院登記,問:“有沒有留下其他的聯系方式?”
“沒有,就這一個,”紀康回憶說:“當時做入院登記的時候,我還問她有沒有其余人的聯系方式,我也跟她說了,患者家屬欄要留下至少兩位家屬的聯系方式,但她說就她和她兒子兩個人,沒有別人。”
翻看幾遍,果然電腦里如紀康所說,沒有旁人的聯系方式。
鐘致丞放棄,站起身拿出手機又打了一遍電話,還是提示關機。
秦苒小心翼翼的上前,鐘致丞看見身旁的她,略有驚訝,“你怎么來了?”
“陳媽媽帶著陳小北逃了?”秦苒再確認一遍。
鐘致丞點頭,收回手機,“已經五點過了,我都下班了他們還沒回來,應該是逃了。原本下午我約了小北媽媽,給她說明小北的病情。”
連這樣重要的事都能錯過,看來是逃跑無疑了。
秦苒內心更加自責了,“她帶小北走的時候,我和凌佳然看見了,當時小北滿心歡喜的說媽媽要帶他去買衣服,我見小北那么開心,以為是真的,我——對不起。”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用說抱歉,他們要走遲早都會走,沒人攔得住。”鐘致丞嘆口氣,看向一邊委屈自責的人兒,他問:“你來有什么事嗎?”
“肖瀾說今天下午可以進行正式試驗,我想叫你一起過去看看,”秦苒這才想起她此行前來的目的。
“可以,你先等會兒,我去換衣服,”說完,鐘致丞走出醫生辦公室。
一旁的紀康傻傻看著鐘致丞和秦苒,見鐘致丞走遠,他饒有興致的湊到秦苒身邊說,“護士沒看住人,你看他訓斥人的時候那張臉,把人千刀萬剮的心思都有了,再看看小師妹你,他竟然還安慰你,嘖嘖嘖,簡直天理難容啊!這是我師父嗎?畫風完全不同啊。”
“紀康!”秦苒被他說得面皮紅起來,隨手一把,將紀康狠狠地推遠,“你再這樣,小心我真去告狀。”
“別別別,”紀康告饒,“我的未來可是捏在我師父手里,他是唯一一個敢給住院醫師考核差評的老師。”
紀康是真怕鐘致丞,旁的老師,回念在他們住培辛苦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鐘致丞不一樣,他要求嚴苛,根本不會講情分。
不過也只有他那樣有本事的人才不會怕得罪人。
畢竟,他是枝大一院的“稀缺物種”。
鐘致丞換好衣服后,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叫秦苒一聲,然后向樓梯口走去。
秦苒立即跟上,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紀康打。
鐘致丞下樓很快,“紀康是不是又起什么壞心思了?”
秦苒跟在后面有點喘息,“沒有啊?”紀康不過開幾句玩笑,也沒什么小心思,再說,他那么怕鐘致丞,怎么敢起壞心思。
“那小子,要是能把十分的心思放在管病人上,上次住培測試也不至于不及格,”鐘致丞放慢腳步,“不過,他膽子倒是不小,他是我帶過的學生里,最早敢動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