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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淵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我聽說是趙悅嵐自己的主意?!?
謝銘謙:“……”
“她喜歡你!”李海淵說。
“……”謝銘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_╰)╭李海淵斜著眼睛瞥了謝銘謙一眼,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恒的電話,“陳二你過來一趟。”
不消一刻,就聽見樓梯有腳步聲,陳恒那貨穿著襯衣毛背心就過來了,反正兩家就在隔壁,出了門就進門。
“干什么啊?大晚上的喊我過來,正陪我老爹看看新聞呢?!?
李海淵指著謝銘謙笑道,“我跟他說趙悅嵐喜歡他,他不信,所以找你來證明一下?!?
“嘖嘖,謝三,不是我說你,你這記性……”陳恒停了一下緩了口氣好像是在把笑聲壓下去,“——是不是是個女的你就記不住?。 ?
謝銘謙一腳踹過去,“老子又不喜歡女的記著她們干嘛=凸=誰跟你似的成天流氓兮兮的!”
“誒誒!話不能這么說,你看這一遭,不就得指望我了么?!?
“快說!”謝銘謙又補上去一腳催陳恒。
“嘿,你現在倒是知道著急了,”陳恒揮揮拳頭表示他也不是好欺負的,“趙家不是在咱們這院兒里住了有兩年多么,那會兒咱倆都快上初中了,趙悅嵐比咱倆小點。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回放學的時候有兩個初中生看她長的漂亮欺負她,正好咱倆回家就碰上了,你就去把那倆初中生打跑了。這不是典型的英雄救美么,人姑娘就看上你了。那會兒我們都看出來了,就你跟缺根筋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當時我還納悶兒呢,結果到你十八歲的時候我算是知道答案了?!?
謝銘謙望天回憶了一下,“我好像是記得有這么個事,我打跑了兩個初中生——但是那蹲那兒哭的丫頭就是趙悅嵐?!”
陳恒表情很嚴肅認真的點頭——是的!
謝·真好男人·銘謙同志的表情很凝重,于是室內的氣壓在他的帶動下都有向下,且溫度也隨之下降的趨勢。
李海淵抓起桌子上的扇子扇扇風,“得了得了,別在這兒降溫了,還是說正題兒的想轍吧?!?
╮( ̄▽ ̄”)╭ 陳恒很光棍的表示——沒轍!
53真·綁架
三個臭皮匠商量了一晚上也沒商量出個一二三。
不過說實在的,他們三個,除了李海淵算是從政的,其他兩個謝銘謙從部隊里混出來就跑去經商了,除非論出身論家室,否則他還真不算是政界圈兒里的人;而陳恒,現在他呆的這個位置也不過是陳禮給他安排的一個地兒讓他瞇著,不好不壞,能吃飽,還有點小權有點小錢,真正意義上圈子里的調動和各方人馬的關系,他也是不好下手的。他下不了手,別人也動不了他,明眼人都知道陳恒是陳禮放在哪兒的,而陳禮的主要勢力是面向國外,但是位置到了,也就無人再敢觸碰,可是對于國內事務便有些力有不逮。
當下,沒有主意的三人便各自回家,有老婆的抱老婆,沒老婆的抱空氣吧!【別說親媽不疼你。
也許是趙家得罪人太多,也許是上面有人已經按捺不住,總是趙家是氣數已盡;謝銘謙一大早送了俢頤去學校之后剛進了公司辦公室,他大哥謝銘寒同志就拐彎抹角的用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號碼給他打電話過來,“那家人快完了,上面已經開始動手收拾了,你自己警醒著點,這個當口別輕舉妄動出什么事撞了上頭的槍口。”
謝銘寒沒有直說,不過謝銘謙已經猜到了七分,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而已。前幾天趙家還能送人來他家里這邊跟老爺子套近乎賣人情,怎么短短的一個周末過去形勢就急轉而下了呢?
謝銘謙隨手翻翻桌上的文件合同,不管怎么樣,趙家能倒的越快越好,留著就是塊心病。如果由上頭動手是最好不過的了,也省的他家里沾染到這件事里,最好是一點影子都沒有。畢竟誰都知道十幾年前,謝家和趙家是住一個軍區大院的鄰居,他們家這時肯定有人盯著,幫了是禍事;不幫又顯得過于無情,總之是沒有半分好處,還要惹得一身腥。如果這時趙家迅雷不及掩耳的倒了,那他謝家也就從此事中脫身出來了。
最好不過,真是最好不過。
下午。
謝銘謙去接俢頤下班回家,在路上略略的說了一下趙家的情況。
俢頤聽完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淡淡說,“這也算是他們做的孽的報應吧?!比珱]有前幾天還在因為那趙家女兒拈酸吃醋的樣子,淡然得仿佛都要成了出世的仙人一般。
謝銘謙看得心里暗笑,湊過去逗他,“就這一句就完了?上回看見趙家的小女兒不還把牙咬得根兒都要冒酸水兒了么?”
“……”俢頤皺皺眉,略沉了一會兒,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時也命也,她家既然都落到這般境地,還有什么能拿來與我比較的?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罷了?!?
“嗯嗯,”謝銘謙配合著俢頤作出一副理所應當,淡定自若的表情,“合該是如此的?!毙睦镌缇托Φ闹贝虻?
俢頤又瞥他一眼,不說話,淡淡的轉開視線去看窗外了,心下卻是一片安然,連之前的半分疑惑與不安都沒了蹤影。
至此,眾人就把趙家的事情擱下了,再沒有去可以打聽過什么。趙家的事情還沒有落定,目前還在保密階段,所以新聞上不會有任何消息。
這與往日由民間揭發舉報的官員審查問題不同,這次完全是上頭的意思,參與人員也都是高級別的人物,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沒有一絲消息。
正是因為如此,卻是誰都沒有想到,在這樣嚴密的監控下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竟然是沖著俢頤來的。
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是秦椹。
他本來和俢頤約好中午下課之后一起去學校西門那邊的自助回轉火鍋店吃午飯,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給俢頤打電話卻沒有人接聽。他一開始還以為是俢頤上課去調了靜音沒有聽到,后來又多打了幾次依然沒有人接聽,等到了十二點半的時候秦椹再打過去就由無人接聽變成了已關機。一瞬間從第一個無人接聽的電話就盤亙在秦椹心頭的不祥的預感變得無比的強烈,他略閉了閉眼穩住了心神,撥通了謝銘謙的手機。
與此同時,謝銘謙剛剛掛斷了來自不明人士的電話留言——俢頤被綁架,想要人質立刻到t市西郊北邊的化工廠廢棄倉庫來,否則……
留言聲音經過了變聲器處理,而且是直接黑進手機來留下的信息,完全無法根據手機號碼和網絡線路追蹤綁匪地址。
謝銘謙鬧鐘還算清明,從內線撥出去到了謝銘寒的電話,直接讓他去找人,然后聯系陳恒和李海淵。對方說了讓他到西郊的廢棄倉庫,那一定有人已經等在那里了,現在需要確定的就是對方有多少人,別處是否有同伙,是何人指示的。既然沒提贖金多少,那么就證明這次的綁架的目的為的不是錢財,這個范圍就好確定多了——無非是有仇報復,或是以此要挾。
“喂?謝銘謙!你聯系的到小修么?我給他打電話一直沒人接后來又變成關機了!”
謝銘謙此時深感肝膽欲裂,布置完了一切已經是他的極限。俢頤在他心里有多重,對他的意義有多深,他一直都知道,一直一直,從他第一眼看見俢頤的時候就知道。
就像是救贖一般,是他依然在這個世上立地為人的支柱。
其實,不是他在保護俢頤,是俢頤在支撐他。
俢頤是他的溫暖,是填補他心中缺失的對母親的思念與唯一柔情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回答秦椹的問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死死地捏著手機,青筋畢露,骨節的地方都泛了白,嗓子里如同被無數棉花堵住了一般,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喂喂?!謝銘謙?你在么?聽見我說話了么?”秦椹大腦飛速旋轉著,“謝銘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小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綁架他?!”
“綁架”二字,猶如一顆響雷在謝銘謙腦海中炸響。俢頤被綁架了,俢頤還等著他去救他,他現在必須頭腦清醒,步步為營。